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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捻棋子的手陡然一顿,指尖那枚温润的白玉棋子竟微微打滑,在檀木棋盘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抬眸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死死锁着对面落子的人
“你……”
秩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捏着棋子,指尖甚至没带半分犹豫,仿佛完全没看见鸿钧眼底的震骇,自顾自开口,声音平缓
“当年把你从他体内分裂出来,纯粹是看上了你的野心”
“吾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弱小的生灵,尤其是那些揣着滔天愿望的——这种生灵,最是好用,也最是有趣~”
她眯了眯眼,似笑非笑,指尖的黑子精准落在白子腹心,像是掐住了对方的死穴,低声呢喃时,语气里满是嘲弄
“以紫气窥他忠心,以天道缚他手脚,防止他毁你大计……”
“这步棋,下得倒是不算蠢,可惜,终究是小家子气,在吾眼里,不过是三岁稚童的把戏,漏洞百出”
鸿钧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子上,眸色沉沉
当年他证道成圣的最后一步,分明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暗中推波助澜
那力量晦涩而强大,他曾穷尽洪荒天道推演,却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到,只当是天道垂青
如今对方主动掀开这层布,还将他的算计看得如此透彻……
能拿出这般手笔的存在,所求定然不小
只是,她为何要占用姚悯的身体?这一点,他思来想去,始终不得其解
鸿钧再次捻起一颗白子,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良久,才缓缓落子于棋盘生门,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审视
“既然是来谈交易,为何要占用姚悯的身体?藏头露尾,不敢以真容相见?”
“嗯?呵呵……”
秩轻笑出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戏谑
她缓缓收回准备落子的手,指尖轻轻叩击着棋盘边缘,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敲打人心
“亲自露面?那可就太无趣了”
“况且,这洪荒天地,看似广阔,实则步步杀机,吾的真身若是在此现身,怕是会引来不少生灵的侧目,徒增麻烦”
鸿钧微微抬眸,从她轻飘飘的话语里听出了言外之意
秩顿了顿,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笑容玩味,轻声开口
“她?此乃吾亲手所造,算不得占据,充其量,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你所造?”
鸿钧这回是真的诧异了,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
序与姚悯的来历,他曾暗中调查过无数次,只知二人一生一死,以为是先天孕育的生灵,却从未想过,她们竟是被人亲手创造出来的
如果她是序与姚悯的造化者,那么,他那位许久不曾露面的老友,如今又在何处?
秩似是看穿了他心中的疑虑,缓缓抬起胳膊,单手撑着头,手肘支在棋盘上,眼神慵懒地打量着他
见他眉宇间满是探究,嘴角的笑意便深了几分
“不必费心猜测了,你那老友,此刻正在沉眠,吾可没兴趣做抹杀造物的蠢事——”
“毕竟,她可是吾此生最完美的作品,杀了她,多可惜”
“往后,吾会代替她留在这洪荒一段时间,替她做完那些没做完的事,也会顺带帮你一把,不过嘛……”
她拖长了语调,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现在,还不是吾出手的时候,时机未到,多说无益”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听得鸿钧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尤其是她将姚悯比作一件“完美的作品”,更是让他对这位神秘存在的好感跌至谷底,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让她从眼前消失
秩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耐,轻笑一声,放下撑头的手,语气陡然变得认真,终于步入正题
“吾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免得你说吾耽搁你证道的时间”
“吾要的,很简单——改写这洪荒现有的秩序规则,补全这方天地自行发展留下的所有缺漏,让这洪荒,真正实现永生长存,万古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