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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欧文说，“我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没有火花，没有刀光，只有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不需要说出口的理解。
“谁来投？”泰伦·卢又问了一遍。
“我。”詹姆斯说。
“我。”欧文说。
泰伦·卢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詹姆斯发球，欧文接球，欧文投篮。”
詹姆斯点了点头。
欧文点了点头。
暂停结束。
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人同时站了起来，同时屏住了呼吸，同时握紧了拳头。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两万个人的心跳同时加速，两万个人的血压同时升高，两万个人的瞳孔同时放大。整个球馆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精密的、正在全速运转的机器。
詹姆斯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球。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3.1秒，落后3分。如果我把球发给欧文，欧文会被防住。如果我自己投——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同时运转，但他的手很稳，稳到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裁判把球递给他。
他发球。
球传给欧文。
欧文接球，克拉克森防他。欧文运球，节奏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他在弧顶急停，起跳，三分出手。
球从欧文的手中飞出去，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碰到斯台普斯中心穹顶上的冠军旗帜。
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球在空中。
旋转着。
飞向篮筐。
陆鸣在空中。
他的身体在欧文起跳的同一瞬间起跳了。他的左手伸出去，那根已经变成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没有任何感觉，但他的左手依然像一把刀一样伸向空中。
他的手距离球——
这一次，不是五厘米。
是零厘米。
他的左手碰到了球。
指尖。
那根已经变成白色、没有任何感觉的无名指。
球改变了方向，飞向了——不，不是飞向了，是弹向了——科比的怀里。
科比接球。
时间归零。
哨声响起。
斯台普斯中心的声浪在这一刻变成了——不是疯狂，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没有任何节制的、像洪水决堤一样的声音。两万人同时尖叫，同时哭泣，同时拥抱，那声音像一把刀，切开了洛杉矶傍晚的天空，切开了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切开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湖人赢了。
80比77。
2比1。
科比的最后一场主场总决赛，完美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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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站在罚球线上，右手垂在身侧，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喜悦，是一种“我完成了”的确认。
科比冲了过来，不是走，是冲。他的右腿在跑动中一瘸一拐，但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在三秒内就从三分线外冲到了罚球线上。他抱住了陆鸣，不是那种礼貌的、象征性的拥抱，是一种用尽全力的、像是要把陆鸣揉进身体里的拥抱。
“你做到了。”科比说。
“我们做到了。”陆鸣说。
科比松开陆鸣，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喜悦，是一种“我选对人了”的确认。
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上，那十面总冠军旗帜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那是十连冠的旗帜。
那是科比·布莱恩特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