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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里,”他快速滑动,“引用了世阿弥《风姿花传》里关于‘无心’的论述。但他们的解读完全扭曲了——世阿弥说的‘无心’是至高艺术境界,而他们把它解释为‘清除自主意识,成为完美容器’。”
老学者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这不是科学研究笔记。这是一本……用学术语言包装的邪典仪式书。”
Shirley静静听着,心跳在胸腔里平稳地搏动。她等的就是这个。
“陈老,”她轻声说,“我需要您写一篇文章。不是学术论文,是一篇能够穿透文化圈层、引起广泛讨论的评论。就从这里入手——揭露‘朝雾’如何挪用和扭曲日本传统文化,为其非人的人体实验提供美学和哲学上的伪饰。”
陈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会惹来很大麻烦。日本右翼,还有那些至今崇拜‘帝国科学荣光’的人……”
“我知道。”Shirley站起身,走到窗前。梧桐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但有些真相,不能因为麻烦就永远埋在黑暗里。”她转过身,背光而立,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清晰而坚定,“‘朝雾’没有消失。它的遗产正在被某些人继承、升级,用在今天,用在……孩子身上。”
她把朱婉晴等那些孩子的故事,用最克制的语言讲了出来。
讲完后,茶室里只有煮水壶快要烧干的尖锐鸣响。
陈老一动不动地坐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研墨。
“文章我写。”他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等我写完了,”陈老提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之上,“你要告诉我,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Shirley看着老人微微佝偻却异常挺拔的背影,轻声回答: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让‘朝雾’永远成为历史。”
窗外,暮色四合。
城市华灯初上,另一场战斗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武器不是数据,不是代码。
是千年来从未断绝的,人对“何为人之尊严”的追问与坚守。
陈老的笔尖,终于落了下去。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深海中悄然扩散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