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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朱炽韵在外如何以“韩女郎”自居,如何暗示他们关系匪浅,他根本懒得理会。
那些流言伤不到他分毫,反而可能迷惑对手,甚至……间接刺激到某个他想刺激的人,比如白芷。
这种近乎非人的冷静和抽离感,有时会让最亲近的助理都感到寒意。仿佛他身体里住着的不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富豪,而是一个历经无数世代轮回、看尽繁华与废墟、早已对世俗喧嚣失去兴趣的古老灵魂。
他的目标感极强,行动力惊人,但驱动他的,似乎不是常人的欲望或激情,而是一种更接近本能或使命的、冰冷的东西。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卫星电话上。屏幕漆黑。他在等。不是等别人的消息,而是在等一个他自己设定的、基于多重变量推演后的“时机”。
这个时机关于Shirley,关于蒋思顿,关于“神谕”,也关于他自己布下的一盘更大的棋。
他不会打电话给Shirley解释朱炽韵,也不会去质问Shirley为何与娱乐圈走近。
解释和质问,都是情绪化的、低效的沟通,会暴露自己的关注点和软肋。他只会做——在关键的节点,投送关键的资源,或者,扫清关键的障碍。就像之前截取Shirley的“桃色”黑热搜;按下萧歌柳绿的绯闻;那份关于“深蓝前沿”灰色条款的加密文件,他发出去,不是为了邀功,也不是为了辩解“我和朱炽韵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因为他认为,那份情报,对Shirley当下的斗争有用。
至于她收到后怎么想,是否会因此对他改观,那不是他计算的重点。他提供武器,至于她用不用,用来对付谁,是她的自由。
这种思维方式,注定了他无法拥有常人所理解的那种亲密关系。
他像一座移动的冰山,水面上只露出冷淡沉默的一角,水面下是庞大、复杂、不为人知的暗流与结构。
你无法温暖他,因为他似乎不需要温暖;你无法激怒他,因为他鲜少真正动怒——除了多年前的白芷,能让业界罕见的牵动他的爆裂情绪,连现在的Shirley,似乎都不一定真能刺激他了;所以你甚至无法真正伤害他,因为他早已已经钙化了,他把自我核心保护在层层绝对理性的隔离层之后。
信风不知疲倦地吹着。韩安瑞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的温度,房间的温度,他身体的温度,似乎都维持在同一个恒定的、略低于常人的刻度。
他存在的目的,仿佛不是为了体验,而是为了完成某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漫长而孤独的“任务”。
而在这个任务中,Shirley或许是一个重要的变量,萧歌可能是一个意外的扰动,蒋斯顿和朱炽韵不过是必经的障碍。
他放下水杯,指尖在海图某个古老的、现已淹没的礁盘坐标上轻轻一点。
无声无息,却仿佛有千钧之力,落在了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棋盘上。
解释?炫耀?争辩?
不。
他只需存在,并按自己的意志行动。
世界自然会围绕他,产生旋涡,或掀起风暴。
而他,始终是风暴眼里,那片最深不可测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