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我马上去办。”
范小雨手腕还被费代抓着,有些不知所措。费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松开手,但眼神依旧急切。
“丫头,你再仔细想想,那个人还有什么特征?或者,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范小雨茫然地摇头。
“没……没有。他就给了我一点点肉干,然后就走了……对了,他好像挺能打的,在飞机上还帮乘务员制服了一个霸座的无赖……”
线索太少。费代有些失望,但还是郑重地对范小雨道。
“丫头,今天多谢你了。这五百万,你先拿着,算是你提供线索和那点肉干的报酬。”
他示意费龙去拿卡。
范小雨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费爷爷,这钱我不能要!那肉干也是别人给我的,我什么力都没出,而且……而且那肉干也没多少……”
她实在觉得这钱拿着烫手,一年二十多万的收入已经让她觉得这五百万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陨石,砸得她心慌。
费初曼也劝道。
“小雨,爷爷给你你就拿着吧。爷爷一向说一不二,而且看样子这肉干对爷爷确实很重要。”
“不行不行!”
范小雨态度坚决。
“初曼,你知道我的,钱我要花自己劳动挣来的才踏实。这钱我真不能收。这样吧,我要是再遇到那个人,或者想起什么线索,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费爷爷!”
费代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叹了口气。
“也罢。丫头,你是个实诚孩子。那这样,这钱我先给你存着,算是预付。只要你找到那个人,或者提供更确切的线索,这钱就是你的。另外,我们费家也欠你一个人情。”
从费家出来,范小雨还有些晕晕乎乎,感觉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飞机上的尴尬遭遇、奇怪又厉害的肉干、流鼻血、费代老爷子一掷五百万的悬赏……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她攥了攥空空的手心,对开车的费初曼苦笑道。
“初曼,你说我是不是撞邪了?今天怎么净遇到怪事?”
费初曼一边开车一边说。
“谁知道呢。不过我爷爷那个人,眼光很毒的,他说那肉干好,还出那么高的价,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没想到,你随便在飞机上遇到个人,就能拿出这种东西……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鬼知道。”
范小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还在隐隐发热的鼻子。
“算了,不想了。赶紧去八达公司吧,正事要紧。”
“嗯,约了下午三点,时间刚好。”
另一边,李林坐着西门豆豆开的车,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西门豆豆开到了市中心一栋气派的写字楼下。
他轻车熟路地上了顶层,推开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简约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气质清冷干练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一个iPad,专注地看着上面的文件。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美好的侧影。
李林放轻脚步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然后把头一歪,枕在了她并拢的、穿着丝袜的修长大腿上,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苏祈仿佛早已习惯,头也没抬,只是空出一只手,很自然地轻轻揉了揉李林的太阳穴,另一只手继续滑动着iPad屏幕。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秘书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刚要开口汇报,看到沙发上的情形,立刻噤声,看向苏祈。
苏祈抬眼,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稍等。秘书会意,放下文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又过了十几分钟,李林似乎睡够了,动了动,睁开了眼睛。苏祈这才放下iPad,低头看他,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耳垂。
“睡醒了?一身的尘土味,去哪儿野了?”
李林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笑道。
“你中午吃的是东城凤元楼的大闸蟹,配的姜醋汁里加了点他们特制的桂花蜜,对吧?还有,你用了新换的洗发水,茉莉香型的。”
苏祈被他嗅得有些痒,轻轻推了他一下。
“属狗的?鼻子这么灵。脏死了,快去洗澡换衣服。”
李林嘿嘿一笑,坐起身,顺手在她挺翘的臀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跳起来躲开苏祈嗔怪的追打。“我这就去洗!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
苏祈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服,脸上微红。
“再动手动脚,我告诉帝佬去。”
“告呗,老头子还能把我吃了?”
李林满不在乎,哼着不成调的歌,晃出了办公室。
等他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时,西门豆豆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李林刚要上车,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另一辆车停下,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正是范小雨和费初曼。
范小雨一下车,就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当她目光扫过李林这边时,李林已经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范小雨只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侧影上车,以及那辆让她印象深刻的黑色越野车启动离开。
“哎!”
范小雨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可车子已经汇入车流。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
“又让他跑了!”
费初曼奇怪地问。
“怎么了?看到谁了?”
“就是飞机上那个家伙!好像就是刚才上车那个人!”
范小雨指着远去的车尾。
“真的?那要不要追?”
“算了,追不上了。先办正事吧。”
范小雨叹了口气,心里却把李林那张脸和“王根硕/王巨基”这个名字牢牢记住了。
车上,李林对西门豆豆说。
“去老头子那儿。”
车子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闹中取静、外表古朴的四合院。
李林独自下车走了进去。院子里,帝佬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回来了?”
帝佬抬眼看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