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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爽不爽?热身也该结束了吧!快点开始!老子急的回去吃饭!”
叶开看着谭行,嘴角一勾。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骨盾缓缓收回皮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愈合的速度,和谭行的血愈之体不相上下。
谭行见状,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刚才那只是前菜,接下来才是正餐。
再睁开时,那双血色的眸子已经变了。
瞳孔深处,仿佛有一轮血月升起。
“归墟罡气、怒焰缠身、血愈之体、覆血为甲.......全部融于一炉。”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宛若火山喷发一样,瞬间炸开。
血色的光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将武斗场穹顶的冷光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脚下的地砖开始龟裂,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碎石被气浪卷起,在空中悬浮,然后被血焰烧成灰烬。
八枚血珠在他周围高速旋转,每一枚都蕴含着足以炸毁一座山的力量。
血愈之体的愈合力被催动到了极致,他身上那些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瞬间结痂、脱,露出新生的皮肤。
覆血为甲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套暗红色的战甲,甲片上流转着诡异的纹路,像是活物的血管。
怒焰缠身的火焰从血色变成了黑色.......那是温度突破极限的证明。
归墟罡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力场领域,连光线经过都会被扭曲。
看台上,林东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那种窒息感,那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感觉,不是来自叶开的威压,而是来自谭行。
“这狗东西到底有多强?”
林东的声音有些发干。
韩复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面色凝重地盯着擂台上的谭行:
“我上的话,三招。”
旁边副将闻言一愣,随即震撼开口:
“队长,你这么牛逼?三招就能打败谭少校?”
韩复死死盯着擂台之上的谭行,淡淡道:
“我的意思是,不出三招,我会被砍死。”
副官:“……”
擂台上,谭行缓缓举起血浮屠,刀尖指向叶开。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来吧,叶狗。”
“让我看看,在冥海当了神,回到人间,你还剩几分本事。”
“那时候看着你成神,头戴骨冠的异相,还真的是装逼啊。”
“今天就是父子局,谁输谁喊谁爸爸。”
叶开看着他,笑了。
“谭狗,今天你这儿子当定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然后.......
他的气势也开始变了。
叶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灰一白两道光芒。
灰色,是死亡本源。
白色,是骸骨本源。
两大本源在他体内同时运转,相互交织,相互加持,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力量体系。
他身上的黑色将校服开始鼓荡.......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他体内溢出的力量撑的。
白发无风自动,在身后狂舞。
一股灰白色的罡气从他体内释放出来,与谭行的归墟罡气在半空中碰撞.......
“轰!!”
两股罡气相撞的瞬间,整个武斗场都在颤抖。
看台上的那些没有天人合一境界的战士,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有的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擂台上的那些伤兵们更是惨不忍睹.......
万俟钧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
邵展鸿死死抱住擂台边缘的柱子才没有被吹飞;
荆夜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骂骂咧咧:“这两个疯子……这两个疯子……”
而擂台的中央,叶开的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
不是肌肉,不是血管.......
是骨头。
一根根白骨从他的皮下刺出,但不是杂乱无章地刺,而是像铠甲一样,有规律地覆盖在他的体表。
白骨的颜色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银白色,表面流转着灰白色的死亡之力。
这些骨头比钢铁还要坚硬,比钻石还要锋利。
更恐怖的是.......它们还在生长。
叶开看着谭行,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然后,他伸出右手,探向自己的后背。
手指扣住了后颈的皮肉。
“咔。”
一声脆响。
叶开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挂着笑。
他的手指深入皮肉,扣住了什么。
然后.......
猛地一抽。
“噗嗤.......!!”
鲜血飞溅。
一根脊椎骨,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抽了出来。
那根骨头通体雪白,长约四尺,骨节分明,每一节骨节上都长着倒刺,尾端尖锐如矛尖,首端则呈刀柄状,刚好可以握持。
骨头上缠绕着灰白色的死亡之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脊蠡刃。
以自身脊椎为材料锻造的本命骨刃。
叶开握着脊蠡刃,随手一挥.......
“嗡.......”
空气被切开的声音尖锐刺耳,一道灰白色的刃芒飞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一直延伸到擂台边缘才消散。
他转过身,面对着谭行,脊蠡刃斜指地面,白发在身后飘荡,白骨铠甲覆盖全身,灰白与银白交织,仿佛从冥界走出的死神。
“谭狗。”
他顿了顿,嘴角重新咧开,露出那两排白牙:
“来吧。”
谭行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白骨、手持脊刃、白发飘扬的男人,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狂放,笑得肆意,笑得像个真正的疯子。
“操你妈的,这才像话!!”
谭行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星,直冲叶开而去。
血浮屠高举过头,八枚血珠融入刀身,刀身上的血色流光暴涨到极致,一刀劈下.......
“吞天灭地七大限·吞天!!”
叶开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刀,双手握紧脊蠡刃,白骨铠甲上所有的倒刺同时竖起,死亡之力和骸骨之力在刃身上汇聚,一刀迎上.......
“骨葬·黄泉路!!”
“铛.......!!!”
刀与刃相撞。
归墟罡气与骨煞罡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血色与灰白色各占半边擂台,两种力量在交界处疯狂撕咬、吞噬、湮灭,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擂台的地面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力量冲击,开始大面积塌陷。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没有人还能坐着。
林东瞪大眼睛,嘴里喃喃自语:“这两个变态……”
韩复的瓜子袋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
赵铁衣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乐妙筠捂住了嘴,眼眶泛红。
卓婉清紧紧抓着乐妙筠的胳膊,指甲都陷进去了。
而擂台上.......
谭行和叶开,两人保持着刀刃相抵的姿势,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谭行咬牙切齿:“你他妈……在冥海到底吃了什么?这么硬!”
叶开笑容不变:
“骸骨本源在我体内,我乃骨中之王。”
叶开的声音很轻,谭行听的一脸懵逼:
“意思是,我长出来的骨头,硬度堪比你的血浮屠。明白了吗?”
谭行沉默了一秒,然后骂道:
“你他妈真是个怪物。”
叶开笑了:“彼此彼此。”
下一秒,两人同时发力,弹开。
然后再次冲向对方。
一刀,两刀,三刀,十刀,百刀.......
刀光与白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四溅的火花。
擂台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到处是深坑,到处是裂纹,到处是血迹和白骨碎片。
谭行的覆血之甲碎了大半,露出了
叶开的白骨铠甲也断了好几根,但很快又有新的骨头长出来填补空缺。
两人都受了伤。
两人都在笑。
两人都疯了一样地战斗。
看台上,苏轮撑着受伤的身体站起来,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声音沙哑地了一句:
“这他妈……才叫战斗……”
万俟钧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
“这他妈……才叫怪物……”
一千二百多人,没有人话,没有人敢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擂台上的那两道身影.......
一道血焰滔天,如修罗降世。
一道白骨纵横,似死神临凡。
他们在擂台上厮杀,在擂台上碰撞,在擂台上燃烧自己所有的力量。
不是为了胜负。
是为了.......
痛快。
血浮屠与脊蠡刃再次碰撞,这一次,两把武器同时脱手飞出,钉在擂台两端的柱子上,嗡嗡作响。
谭行和叶开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拳脚?”谭行问。
“拳脚。”叶开点头。
下一秒,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拳头对拳头,膝盖对膝盖,肘击对肘击。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每一拳都带着罡气,每一脚都带着本源之力,每一次碰撞都像两座山在对撞。
谭行的嘴角被打裂了,叶开的眉骨也被打破了,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但他们还在笑。
还在打。
还在燃烧。
看台上,韩复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打得好!!!”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千二百多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打!!!”
“打!!!”
“打!!!”
整个武斗场,在这一刻,变成了真正的斗场。
而擂台上,那两个少年还在打。
不计代价地打。
不计后果地打。
像是在用拳头告诉对方.......
好久不见。
老子真的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