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而是重生,当生物死亡的时候,体内存在的少量黑暗元素不象其他元素一样随着尸体的腐烂而逐渐回归自然,而是会自动离开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机无法重生的尸体。
当沙驼人距离自由者们的战阵还有大约一千米左右的时候,一个自由战士突然发出恐怖的惊叫。他并不是个新兵,而是随着“五月花”号到达亚美利加的第一批拓荒者之一,现在已经是一个级别很高的指挥官了。经历过无数次死亡的考验,使得他并不象别人一样将即将到来的战斗看的那么重,甚至还有功夫扫视一下周围,也就是这样,他成了第一个发现四周的异状的人。
连日来的拼死搏杀,除了昨天的半个晚上,基本上就一直没有停过,沙漠联军的尸体密密麻麻地堆积在城墙之下,当然其中还有少量掉下城墙的自由战士。在烈日的几天烤晒之下,整个战场到处弥漫着刺鼻的尸臭,但是交战的双方谁有没有时间来打扫战场,只能任凭这些尸体躺在这里,直到分出胜负的那一刻。象这样大规模的战役,善后的工作同样重要,如果不及时处理掉这些尸体,很可能会有一场瘟疫爆发。那个指挥官就是因为突然在走神发愁就算胜利了哪还有足够的人手掩埋这些尸体,才会看见令他今生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情景。他并没有亲眼见过死亡军团的战斗,但是却多次听到自己的战友提到这些整天将自己包裹在黑色迷雾当中的“英雄”是如何的“无敌”,对达克修耐达,他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一个只有半个脖子还将脑袋和身体连接在一起的沙驼人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就算是超人,伤到了这种程度,他也不可能还有生命存在才对。但是这个指挥官很快意识到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幻觉,因为更多的尸体正随着达克的黑暗魔法的施展,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这个指挥官这才弄清楚一个一直令他困惑不解的问题,为什么达克他们只有六个人,却会被称作“死亡军团”,而不是死亡小队或者别的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暗魔法他是个亡灵召唤师”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黑暗教廷已经在西方大陆绝迹,并不是代表他们被自己的死对头光明教廷所彻底打倒。虽然说黑暗教廷的人数一直连光明教廷的零头都不够,但是每次光明教廷试图消灭他的时候,都会遭到惨重的损失。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几乎还没有人清楚黑暗教廷的总部究竟设在哪里。就是对付那些不小心暴露了身份的黑暗教徒,也几乎都是代表“光明”的一方付出了几倍几十倍甚至更多的代价才能将那些“魔鬼”铲除掉。其中损失最惨重的一次,就是围攻一个至死也没有说出自己姓名,却有着超强的黑暗魔法修为的猷族男子。那人在临死之前使用出来的自爆魔法,一下子夺去了上百名光明护卫的生命,更为可怕的是,黑暗的气息引来了那头同样是黑暗属性的恶龙黑牙。大半个西方大陆被愤怒的黑牙肆虐过,至少有上万人因此死亡,而最后在众多的天阶高手的围攻中,黑牙虽然受了重伤,却仍然凭着黑暗属性那难以想像的生命力成功逃走,反倒是围攻它的人们损失惨重。
只有半个脑袋的沙驼人,身上插满了利箭的波斯人,甚至还有烧焦了的战马,脑浆外溢的战象,在达克的能力范围之内,所有在战场死去的生物现在都复活了过来,摇摇晃晃地冲着冲锋的沙驼人迎了上去。沙驼人的战马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坏了,前面的不顾主人的命令,全都停止了前进,人立起来,发出惊恐的嘶鸣。随即又被后面来不及收住的同伴撞倒、践踏。“魔鬼魔鬼”最悍勇的沙驼战士现在也失去了斗志,惊恐万状地叫喊着,纷纷掉转了马头跑了回去。
“真主啊,这是什么啊”乌代也被这恐怖之极的景象惊呆了,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些其他部族的首领有的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或者跪地向着真主祈祷起来。战局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拼命奔逃的沙驼骑兵冲乱了马穆流克和波斯弓骑,有的还昏头昏脑地撞上了战象。现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糟糕”现在沙漠联军的指挥部当中,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就是萨哈夫了。他可是沙驼人乃至沙漠民族当中唯一精通西方魔法的人,“这是亡灵魔法师,只有黑暗教廷的亡灵魔法师才能召唤死去的灵魂”“该死的西方魔鬼”奇库双眼血红,“这是真主的圣城,怎么能叫魔鬼横行”在萨哈夫“不”的劝阻声中,他还是向战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心中骂道:“胆怯的沙驼人,就算他们是真的魔鬼,也不过只有几百个而已,我就不信我的战象不能将他们踩扁”
从刚出生开始就经过严格训练的波斯战象,连对火这种动物的天敌的恐惧都被抹掉,对于前面的这些东西,它们虽然也同样感到恐惧,但是却还能按照主人的命令发动了进攻。进攻、战斗,已经被训练成了它们的一种本能行为。波斯人壮着胆子用特制的长针刺着战象感觉敏锐的耳朵,震耳欲聋的嘶鸣声中,被激起了凶性的战象群迈动粗壮的象腿,发动了冲锋。许多来不及躲避的人们被它们踩在了脚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战象群仍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如同一堵墙一样压向那些正蹒跚向自己方向走过来的亡灵。
奇库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一匹四肢完好,却少了半边脑袋的战马的速度显然要超过了其他的亡灵,首当其冲地一头冲进了战象群,随即被按照战斗的本能反应着的战象用鼻子抽倒。就在一头战象正要在它身上踩一脚的时候,那匹亡灵马却在象腿还没有及体的时候就自己爆裂了开来。“尸体爆炸术”,是黑暗魔法当中最具杀伤力之一的魔法,当然,施展这个魔法所需要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就算是死亡军团的人,也只有四个可以施展群体的尸体爆炸术,而能同时控制多达几百具尸体的,就只有达克修耐达一个人了。
亡灵马四下飞溅的血肉一碰上波斯战象的身体,立刻冒起丝丝黄烟,还伴随着轻微的“嘶嘶”声。爆炸开的血肉具有极其厉害的腐蚀作用,就算是巨大的战象也不能忍受这样的痛苦,几头受伤最重的战象立刻跪倒了下来,发出凄厉的悲鸣。其他的战象也受到了受伤同伴的感染,再也顾不上保持什么队形了,纷纷试图躲避正向自己扑过来的亡灵们。又是几匹亡灵马冲进了战象群当中,随着肉体爆裂开来的怪异声音,队伍最前面的战象纷纷倒下,同样沾染到分散的血肉的波斯象骑发出根本不是人类应该发出的哀号,身体被迅速腐蚀,化作发出比尸臭还要难闻的气味的黄水。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战斗的训练,战象们纷纷掉转头发足狂奔,不时有没有坐稳的波斯人被甩了下来,在象脚下化为肉泥。恐怖的浪潮席卷了整个沙漠联军,人们都忘记了战前信誓旦旦的宣誓,一定要将圣城从西方魔鬼的手中夺回来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逃跑,终于演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溃退。而这时,一直隐藏在魔法阵那里的自由战士们最后的预备力量,也适时地出现在了战场上,和追击沙漠联军的克拉克他们默契地配合着,夹击着混乱成一团的沙漠联军。不过,就连超人军团也追不上溃退的沙漠联军,这倒不是说对方是速度有多快,而是没有人敢超越那些在达克的控制之下仍旧追向沙驼人的亡灵。
“不”乌代绝望地大叫,“真主啊,救救我们吧”“王子殿下,”现在只有萨哈夫还能保持冷静,“我们必须撤退,黑暗魔法是现在的我们无法抵御的。来人,保护王子殿下”“就这么完了吗”乌代傀儡一样在护卫和萨哈夫的拥簇下离开了当作指挥部的大帐。“不,我们还有机会”萨哈夫的眼中并没有失去希望的光芒,“没有什么魔法是无敌的,如果我们有够级别的大牧师的话就好了王子殿下,先撤退吧,等找到了能够对付黑暗魔法师的大牧师,圣城会回到我们的手中的”
第四卷圣战喋血第十七章
白秀真静静地一个人坐在窗前,现在每天处理完圣京东城繁多的事物之后,她就会自己坐在这里,若有所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渐渐地将原来每日坚持不怠的修炼抛在了一边,宁愿这样坐着,哪怕只是听听窗外的风声,看看院中的落叶。现在的东方圣使,恐怕都已经不能用超品来形容她的实力了。那天借以扬威的“五雷轰顶”,使得其他大陆的人头一次见识到神秘的东方仙术的真正威力,虽然当时白秀真还并没有用上自己的全力,却已经弄的现在圣京城里的异族人看华龙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往日所没有的畏惧。对这样的结果,白秀真十分满意,人性本来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只有你叫别人知道你比他强,随时可以将他痛揍一顿,那些可能对你存在着什么不轨企图的家伙才会收敛起来。现在在那些异族人的眼里,对华龙所害怕的除了那不可想象的庞大军队,应该又多了一个论威力连魔法都要相形见绌的东方仙术了吧相信今后东城在和其他城区打交道的时候,受到的刁难会少上很多了。
“趁着这几天没事,好好放松一下吧。”白秀真这样对自己说着,现在她已经开始将许多原本被自己牢牢控制在手里的权力以各种借口转交给了诸葛亮。和创世神殿里的那三个精灵一样,现在的白秀真差不多也成了一个空架子。如果换了初到圣京的白秀真,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任何权力的,但是现在她却是完全自愿地将这一切送了出去。邵野那天的话给了她很大的触动,将一些原本隐藏在她内心的最深处,自己根本不愿意去想的东西勾了出来。
自从和王天接触以来,白秀真发现这个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转生之后有了极大的变化,如果换了前世的他,恐怕自己和他之间早就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了。当年那个因为李靖和杨戬他们血洗花果山而暴怒的猴头,可是根本不容对手有丝毫机会,只要他一出手,挟带着无比霸气的金箍棒之下,原本高高在上的神仙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那时候的他,简单、冲动、对于任何抵逆自己的事物都不能接受,并且毫无掩饰这一点。在他的脑子里,世界应该是美好的,天上的神仙应该是善良的,当他发现了那些表面看上去美好的事物的真实面目的时候,他不能接受心中的梦想被打破的事实,于是选择了一条蚩尤曾经走过的道路。而且和蚩尤比起来,孤身一人的他差点成功了,如果不是如来用“佛法”点化于他,恐怕整个天庭都要被他拆散了。当时的他,对自己心中的梦想的破灭并不甘心,所以才会甘愿被封印五百年,然后去寻找和自己的信念十分接近的“佛法”。
当孙悟空保着金蝉子终于到达了西天的时候,整个天界都万分紧张,诸神可是清楚他在西天究竟会找到些什么的。如果他再次暴怒的话,恐怕谁也不能再将他镇住了。但是在人间经历了十四年之后的他,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并没有诸神所害怕的怒发冲冠、血洗天界,他反倒接受了如来为他安排的那个斗战胜佛的位置,就这样安份了下来。为此,王母还特地将被他搅乱之后就再也没有举办过的蟠桃会重新恢复以示庆祝,当然,没有人敢通知他去参加,虽然说几乎其他所有的神仙当时都去了。孙悟空的变化,谁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但是对他们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应该好好庆祝的事情。
恐怕只有白秀真才多少能够了解到一些孙大圣当时的心情。人间的丑恶,并不比天上好多少,取经的磨难,令他终于认识到了凭自己根本无法改变什么。什么样的人间,自然会创造什么样的神,除非将人间一同毁灭,不然的话天界就算被他毁了,迟早还是会再次诞生的。因此他也变了,变的世故起来,知道什么事情其实不必都要自己去做的。因此满天的神佛都忙碌了起来。本来他们谁也不会闲的下界去收服什么妖魔鬼怪,可是现在是孙悟空要他们去,谁又敢说个“不”字虽然那些妖怪实际上只需金箍棒轻轻的一扫就能解决,但是他宁愿费力上天来找合适的神去做这样的本来就是他们的本份的事情。这段时间,是白秀真和他接触最多的日子,恐怕天上的神佛当中被他叫去“干活”的次数最多的就是自己了。白秀真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还幻想着能够让天上的神佛们清醒过来,明白降妖除魔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如果能够改变天界,那么人间的境况怎么说也会有所改善的吧但是自己知道他是不会成功的,他太急了,还是没有一点心计,这样的“使唤”,反而会让那些在天上养尊处优惯了的家伙对他要他们去做的事情更加厌恶。他们早就已经堕落了,需要的不是这样的点醒,恐怕就是棒喝都不见得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过白秀真还是尽力地帮助了他,甚至不惜消耗自己的法力为他做了三根救命毫毛,因为自己刚到天界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同样的想法。
到了西天之后,他彻底地绝望了,他的人还在,但是心已经死了,心死了的齐天大圣,成了一个再没有任何追求,浑浑噩噩的佛,唯一和其他人的区别就是,他还是保持着自身的“清高”,从来不去做那些不应该去做的事情。偶尔他也会发怒,但是从来不曾再次抽出那根令众神闻风丧胆的金箍棒,只是用嘴说说那些实在令自己看不下去的家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