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勾阵根本不理会红莲的话语。即使听见了,他的声音也传送不到她的心里。
杀了眼前阻挡自己的敌人。回到主人身边。这样的执念驱使着她的身体。
“唔”
红莲明白,如果现在换作是他,他也会这样想吧。那是与自己全部生命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楔子。
所以,自己必须阻止她,不能让勾阵就这么死了。
不遗余力地发动攻击的勾阵的力量,此刻或许已经凌驾于红莲之上了。
红莲身上背负着各种枷锁,其他同胞也一样。所以,他们才会寄希望于唯一能战胜勾阵的他。
“不要妨碍我”
因吐血而火热的喉中发出了低低的威胁。
面对着全力以赴的对手,不得不全力应战的红莲身陷困境。她是仅次于红莲的斗将。
但是,即使明白这点,红莲还是无法对她发出进攻。
红莲避开不断袭来的利刃。尽可能想要抓住对方。但勾阵总是灵活地躲过,不断地给红莲增添伤口。
用神气将对方的神气反弹后,红莲愤恨地咬起了牙。
“可恶”
被笔架叉刺中的右肩火热。虽然这伤一段时间后会痊愈,但这份灼热的疼痛使人难耐。
背部和手臂的伤口也渐渐增多。他拔出刺伤自己的笔架叉挡开了她的攻击,下意识的想用手肘打她的后背。
“”
他立刻回过了神来连忙收了手。发现了这一破绽的勾阵趋势踢向他的右大腿。
红莲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摒住了呼吸。体内发出骨头断裂的钝响,身体被踢飞,手中的笔架叉也落在地上。
单膝跪地的红莲用一只手撑着地面,在感觉到一阵气息后反射性地抬起了头。顿时,一阵颤栗袭上了全身。与此同时,他的身上被灼热斗气包裹。
因防御本能而爆发了神气,勾阵被这冲击而挡了回去。
“”
地面上留下了两条长长的足印。红莲边与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勾阵保持距离,边缓了口气喃喃念道。
“如果弄伤了她,她会生气吧”
毕竟,在出云她额头和脸颊受伤时,她曾这么说过。
如果伤疤褪不了,你就等着吧。
那是在红莲处于混乱状态暴走时无意留下的。但现在不同,和那时正好相反。
“如果为了阻止她的暴走而使她受伤她还是会生气的吧。”
他这么觉得。
她就是那样的人。她用理性压制着自己激烈的情感,为的就是时刻保持冷静以掌握大局。
呼吸剧烈的勾阵全身开始轻微颤抖起来。她失去了血色的肌肤已经像纸一样白,但她金色的眸子里还是没有失去斗志,从她右臂滴下的血渗入砂土,地面被描出不同的花纹。
红莲只觉得一阵颤栗。这简直就是自杀。
自己是被命令阻止她而来的。但是,就算没有命令,他也是会来的。
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就说出来,说你想要帮助。
在那段悠长的岁月中,除晴明以外,只有她说过同样的话。
勾阵边剧烈喘息,边睨视着红莲。
“让开”
她发出了轰鸣般的怒吼,同时爆发出的神通力再次向红莲猛冲过去。
巨大的威力使得红莲下意识地摒息抬腕护住头部,眼前一下子暗了下来。
瞬间,风的怒号直刺入耳膜。片刻之间,强大的神气将红莲束缚了起来。
“糟了”
红莲猛地瞪大了眼睛。只见勾阵趁势挥起笔架叉砍了下来。
抬起的手背阻止了利刃的下落,手背被割裂。刀身已经陷进了肉中。
勾阵的动作停了下来。就平常来说他的手应该已经断了,但遍体鳞伤的勾阵已经连这点力气也没有了。
红莲的表情因为剧痛而扭曲。他忍痛抓住了笔架叉的刀身,使尽浑身力气打破了神气对自己的束缚。
勾阵避开红莲爆发出的斗气,从地上捡起了另一支笔架叉。
解开了束缚的红莲握着笔架叉按住手臂单膝跪地,左臂因为受到重创而失去了直觉,看来暂时不能用了。或许,伤到了骨头。
但即使如此,他仍必须继续战斗。
“觉悟吧”
耳边又传来了勾阵的呼喊声。
勾阵手持利刃,用尽最后的力气直直地向红莲的咽喉袭来。
红莲没有动,继续下去的话,她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住手,勾停下。”
金色的双眸直视着红莲,激烈的神气直指红莲的身躯。
给你
耳边忽然回想起令人怀念的声音。
“拜托了,快住手吧”
红莲闭上了眼睛,轻轻地,非常轻地呢喃道。
“慧斗。”
利刃在离红莲咽喉仅差一根发丝的距离处停止了前进。
分割线
听了白虎的话,昌浩顿时无语了。
勾阵正徘徊在生死边缘
“啊可”
他听说过,勾阵是十二神将中排名第二的斗将。想当然,她的通力也是非常强大的,昌浩曾在道反的对域中亲眼目睹过。
但,白虎静静地摇了摇头。
“这是真的。代表死亡意味的冲击,我们十二神将都感觉到了。”
勾阵是拥有极强生命力的斗将,所以这并不代表她已经死亡。但如果放任不管,她迟早会死。
“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天空才把腾蛇叫去了我们是敌不过勾阵的。”
昌浩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现在勾阵正命悬一线。
心跳忽地加快了。异界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仿佛是要安慰面色苍白的昌浩,白虎拍了拍他的肩道。
“别但心,腾蛇总会想出办法的。”
“嗯。”
昌浩点了点头后转过来,自己还有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章子,开始用右手结起印来。
引出罗刹,救回章子,然后将她送回方寸大乱的土御门殿。这样,一切的事情就都解决了。
不经意间,一个声音在脑中响了起来。
你能遵守约定吗
有种冰凉的感觉抚过颈项,让人不寒而栗。一种奇妙的预感猛地揪起了心脏。
“什”
“昌浩”
一脸紧张的白虎注视着昌浩。昌浩解开了印,死死抓住胸羊的香袋和道反丸玉的碎片,拼命抑制着天狐之血仿佛就快暴走般的骚动。
有什么东西在和血共鸣。究竟是,什么
“杀了你。”
章子的口中忽然蹦出了这几个字。
昌浩惊讶地看着章子。她面无表情地凝视昌浩,随后嗤笑了一声。
昌浩一阵颤栗,这不是章子,也不是丞按族人发出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为令人恐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