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你到底进步到什么程度了”黑发少女原地弹跳起来,只以脚尖在地面上接触。
书岑知道这是她发力的前奏,果然,当她的脚尖第七次接触地面时,她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寒风从颈项旁袭击而来。火星溅开,书岑及时挡住了一刀,却肚子一疼,被黑发少女的膝盖顶飞出去。
书岑痛得闷哼一声,身体还未落地,一只手已经出现在脸前,就势抓住了她的脸。黑发少女冷冷地笑,就这么抓着她的脸往前推去,直推到一棵树的树干上才停止,短刃寒光闪起,猛刺而去。
脸颊处异常冰冷,书岑只牢牢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残缺的脸,短刃擦着她鬓角深深刺入树干里。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西格娜丝皱眉。
书岑说:“我说过我的命是你的,你要随时可以拿去,只求你别去伤害他了。”
西格娜丝猛一挑眉,掐住她的脖子往旁边一甩,书岑摔到了一边去。
“他的命和你的命比起来哪个重要我当初救下的是一条狗么站起来,回答我”
书岑站了起来,面前寒光又至。短刃相交,火星溅开,书岑吃不住那一股愤怒之力,被撞得收势不住,再次跌倒。
“站起来回答我”
旁边暗处的黑衣少年们莫名其妙地看着西格娜丝一次次击倒书岑,又看着书岑一次次重新站起,不多时的功夫,这么古怪的循环持续了十余次。
衣衫被地面摩擦得破损处处,更有鲜血流出,书岑似乎没了感觉一样,只是跌倒了又爬起来。她这个样子反而让西格娜丝更加愤怒,最后一脚踹出去,直把书岑踹出三丈多远,正撞上一块巨石。书岑一口血喷出,萎顿在地。
“我给你一个机会,来,杀了我,杀了我就可以让魔王安全了。”
“说什么呢”书岑擦了血迹,慢慢走了回来,“你是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了”
“可魔王是你唯一的爱人么”西格娜丝冷笑不止,“我不在的时候,你越来越软弱了,想脱离华尔兹,这样软弱的你怎么可能做到”
“闯闯出去闯出去就一定有未来。”书岑静静地看着她。
西格娜丝顿时咬了牙,往事不可遏制地从心底浮现。
“闯出去就能有未来么”
“一定有”
“可是未来有什么”
“闯出去就知道了。”
仿佛一切没有改变,依旧是挣扎在血海中的两个女孩子,相互舔舐着伤口在地狱中求生,曾经说的话,曾经的约定,依然没有变。然而那个时候,说话的总是西格娜丝,而听话的,一直都是阿娜丽。
“这句话本来是我说的”西格娜丝哈哈大笑。
书岑沉默,却站得笔直,如今的她,已经比这个姐姐一样的人高了,可是她宁肯自己还是那个一直跟随她的小孩子。
“真是可笑啊,真是滑稽啊”西格娜丝笑得浑身颤抖,“我千辛万苦地活下来,我受了多少苦未来,哪里有未来”
“有以前我相信你,相信有未来现在你回来了,我更加坚信有未来”
西格娜丝笑得流出眼泪,忽然抬起一脚,再次将书岑踹飞出去,“好,你说的,有未来是吧你证明给我看”她将短刃直指昔日的亲人,“暗祭后备组,去杀了她”
“是”
暗处潜藏的少年们扑了出来,刀绳震动,刀在鸣响,他们的獠牙再次探出。
血浪就此冲天而起
第657章区区一介游历者
从羽族的角度出发,大概没有任何一个拥有高贵血统的女人会当着面的爆出粗口,在世人的心目中,即便是羽族的普通女人,也难找到她们用粗俗的语言来骂人的,这是羽族天生的优雅和一直自命高贵的性格使然。
可是法比尼奥震惊地发现这个常识被打破了,一个少女用“你妈的”这种词汇怎么看都很滑稽了,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惯于沉默的少女本不该是这样的,哪怕她只是一个暗羽。他有点啼笑皆非了。
默羽尽力支撑着身体的重压,怒视浮在半空的红衣教父。
“不要学世人的唇舌之争,那于你并无半点好处。”法比尼奥从荒唐的感觉里醒了过来,“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是快点做出选择吧,不过你不要妄想自杀了,你的生命来之不易。”
“我说过,谁都不能死,谁都不会死”默羽缓缓站起,抵抗着身边沉重的空气压力,“我知道是你害了我的母亲,虽然我没有了对母亲的印象,可是这个仇,必须要报”
“翔天儿的确是领袖的上佳之选,却是过于顽固了,她肯和我们华尔兹走在一起,原本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对此,我也觉得可惜,所以也希望你不要走她的老路。时间已经过去很多了,你愿意跟我走么”
“真是笑话滑稽、荒唐你以为我会没有尊严地活下去”心里的怒火开始传遍四肢,默羽终于站直了身体,倔强而高傲地扬起了头。
“羽族果然是天空之民啊,能高傲到这种地步,生擒你大概还要费些手脚了。”法比尼奥颇是遗憾地摇头,左手张开。
空气的压力加剧了,默羽的身体往下沉了一寸,可是她依旧牢牢地抓着“恶魔之翼”,她还有战斗的力量。身体又沉下了一寸,默羽已经取出了一支箭。身体第三次下沉,箭在弦上。身体第四次下沉,强弓指向了天空,锋利的凤首箭头对准了法比尼奥。
内心虽有波动,脸上依然被蒙蒙的光所笼罩而看不清表情,法比尼奥高大的身躯漂浮在半空,越发显得神圣伟岸,令人不可仰视。
“对着神的使者发箭,本身就是罪孽了。而你发出这一箭也无法伤及我的身体,你看,你连飞翔的力量都没有了。”
默羽猛地又直起了身体,她的姿势完美至无懈可击的地步。“只要你还有弓,还有箭,你就绝不能倒下,这是鹤雪的荣誉,同样是暗羽的骄傲”耳畔仿佛又传来了丝结阿姨的教导,她还记得那一年她累倒在天山花海里,可是丝结阿姨并没有来扶她,而是抛下了这么一句冰冷又张狂的话。
骨头似乎有细微的声音,默羽无暇理会是不是因为压力让骨头错位或是断裂,只要她还有弓箭在手,将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