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僧刚刚退去,姜大川只觉眼前一花,远处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了山门前的寂静!
电光石火之间,鸠摩法王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竟已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那秦爷身后。
“噗——!”
秦爷如断线风筝般向前抛飞,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动作快得匪夷所思,更令人骇然的是,秦爷身躯尚未落地,鸠摩法王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掠过,将一旁呆若木鸡的宋思明稳稳揽入怀中。
下一刻,他已抱着宋思明重新出现在姜大川身前,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足迹。
“思明!”姜大川见到自己侄子,激动得声音发颤,下意识便伸手想去抱。
可他的手刚碰到宋思明的胳膊,就见对方疼得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姜大川吓得立刻缩回手,手足无措地望向鸠摩法王。
“法王,这……思明他……”
“无事。”
鸠摩法王低头看向怀中疼得直哆嗦的娃娃,语气难得地放柔了些:“忍着点。”
话音未落,鸠摩法王一手扶住宋思明的脑袋,另一手托住他的下巴,动作快如闪电。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宋思明脱臼的下巴已被归位。
紧接着,鸠摩法王握住宋思明那条不自然弯曲的手臂,手法精准利落,又是“咔咔”两声轻响,错位的关节瞬间复位。
“呃啊——!”
宋思明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松快感,那钻心的疼楚迅速消退。
直到此刻,宋思明依旧未从那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个方才展露无上威势、令天地色变的佛门至尊……竟是……竟是我那便宜二舅公?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
这让他有一种随手买了张彩票,不仅中了头奖,还被告知不用交税的那种。
‘系统?什么系统?’
‘我宋思明一生不弱于人,岂是靠那劳什子系统才能崛起之辈?咳咳……’
‘虽然这么想有点夸张,但……你有老爷爷,我有二舅公!孰弱孰强还要比过才知道。’
‘乖乖!’
宋思明心中感叹。
“我这靠山,硬得能砸穿天地!”
“二舅公,您那条金光灿灿的佛门金腿,侄孙我是抱定了,耶稣都留不住它!”
不过想到自己受了这么多苦,宋思明有些幽怨地看向自家表叔——若表叔早些将二舅公这尊大佛请出,他们哪还要遭这么多罪?
可目光触及姜大川那张犹带余悸的脸时,他忽然打了个激灵。
不对!
表叔哪里是蠢?这分明是聪明到了极点!
自家那位二舅公,如今作为当世第一人,自然没少被白大叔提及。
宋思明耳濡目染间也知晓了不少骇人听闻的旧事,比如——
打的论剑宗那位老祖重伤垂死,最后被自家掌门踉跄背回山门,至今生死不明……
打的上虚道宗至今封山避世,听说连宗主都陨落了……
再比如,直接送人家太上皇龙驭宾天,间接覆灭了大周皇朝……
之后又转战西漠,将佛门祖庭的大雷音寺……连根拔起,偌大圣地沦为废墟……
想到这里,他目光悄悄落到大须弥寺队伍那边。
‘嗯,祖师被打得销声匿迹,至今不敢露头。’
这么一算……
宋思明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自家这位二舅公,哪里是什么德高望重的佛门大德?
这分明是……举世皆敌啊!
宋思明眼珠子悄悄转动,用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山门上那四个鎏金大字——欢喜禅寺。
听白大叔醉酒后提过,这欢喜禅寺,以前好像叫“大欢喜禅寺”来着?
而那个大字,据说就是被二舅公亲手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