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秦九州不由抬头看了龙椅墩。
正襟危坐,胖脸严肃,一双大眼珠子里却兴奋激动,乐的就差笑出声了。
……玩呢。
今夜的丞相党,都是白雪大王的玩具。
安国侯等人显然也没了法子,时人重誓,他们不敢拿列祖列宗和子孙后代发誓。
忽上忽下的如跳崖上崖般的心情叫他们额角渗出冷汗,乞求的目光甚至看向女帝。
“陛、陛下,救……”
女帝错开眼神。
她也觉得当众为难不合适,但她自己都已经隐隐被墩管住了,更别说反过来管墩。
见她这般默认的态度,下头的女帝党与皇夫党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站队正确。
这种重压之下,看着政敌即将遭殃的感觉……太爽了。
温软玩了会儿,也觉得没意思。
她叹了口气,向后靠去龙椅上,摆了摆手:“不玩了,直接发卖吧。”
“是!”追雪和上官不在,追风追月和玄影就起身了。
上首,女帝瞬间转头,震惊的看着墩。
皇夫手里的杯子都没拿稳,酒洒了满身:“软……你说什么?发卖谁?”他声音有些颤抖。
“小小年纪就耳背了?”
温软不耐的回:“谁不听话就发卖谁,明白了吗蠢东西。”
今儿没有豆沙,通通发卖。
“噗通——”
满殿朝臣瞬间跪倒在地。
“不可啊——”
“只有贱籍奴籍可被发卖,朝臣……朝臣俱进士出身,还有清流世家及武将的后代,怎可发卖?!”右都御史声嘶力竭。
从未有皇室发卖朝臣的先例,这倒反天罡啊!
即将被发卖的丞相党已经集体傻了。
一个都没反应过来。
女帝也不装哑巴了,忙道:“软软,不能发卖啊,这是朝臣——”
“放肆。”
温软拨弄着腕间的佛珠,淡声训斥:“姓丞的非本座嫡系,非本座庶出,只是个没有血缘的外室子,这群东西更是庶出中的庶出,本座如何发卖不得?”
王是天下最嫡的嫡出,发卖天道都使得!
“……”
女帝脸色震惊。
皇夫如遭雷劈。
什么玩意儿?
就算不论墩自己一套的辈分……正经人家也没有嫡出发卖庶出的啊,这遭瘟玩意儿到底跟谁学的?!
此时,追风等人已经走去丞相党身后,准备擒拿。
见礼部尚书激烈反抗,追风一脸和善地点住他穴道,温声安抚:“大人放心,这活儿我兄弟有经验,待会儿我就找他取经,一定给您料理妥当了。”
“……”
礼部尚书目眦欲裂,没被封住的喉咙尖叫出声:“救命啊啊啊啊啊——”
其余丞相党也大喊大叫,当场就疯了。
其余朝臣们复杂的眼神扫过上首的智障胖墩,又扫过追风追月玄影等满脸兴奋的人,以及跃跃欲试的秦弦秦明月,最后落在了秦九州身上。
这么癫的脑子,他竟然拥有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