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卿野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他也到底是不会犯蠢到此刻杵在这儿同祟诡白白纠结而错失眼下的脱困良机。
是故,待祟诡践行诺言替凫赤乌解了毒之后,卿野二话不说,牵着凫赤乌、抱着觅安兽,脚底生风,再不回头。
只不过,待到平安远离了这连绵青山后,卿野才后知后觉地踌躇停顿,望着前路,一瞬迷茫。
卿野抿了抿唇,回眸望着正乖顺无言跟着自己的凫赤乌,不禁神色为难,只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毕竟,他自己目前都尚且如浮萍无依、前途莫定,又怎敢仅凭着“江岁”一名而将这顶级灵兽引至身边?
凫赤乌就如岁苓剑于他而言一样,若是他还没有强大到能够自信与外界对抗,那么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让旁人知晓其存在。
可是凫赤乌到底同岁苓剑又不一样,岁苓剑自己尚可以藏于储物戒中随身携带,而凫赤乌既为名兽,丧主后本就惹人眼红,加之体形硕大,又外貌招摇……
卿野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接着敛去复杂心绪,先故作轻松问道:“大福,你可有安身之地?如果有的话,我就先送你回去!”
凫赤乌没吭声,只是默默将脑袋低了下去。
见状,卿野忍不住心软,同时也自责地脑补道,凫赤乌既然都被祟诡那死大尾巴蛇抓来倾阳行宫了,那势必就意味着它原先的居所已被暴露……
如是,自己此番这般问,那不就是伤口撒盐吗?
卿野正斟酌着措辞,结果不料某只雪团子大大咧咧地抢在前头豪迈发话道:“老卿!要不我们带着鸟兄一起去投奔白毛吧!反正白毛对你这么好,肯定不会介意你拖家带口的!”
闻言,卿野表情一僵,下意识想要反驳白白这一如既往的语出惊人。
只不过,当他刚要开口,卿野一思忖,却又觉得白白说得有几分道理,目前来说,南肆渊那儿对于凫赤乌而言,的确算是最好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