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正值中旬月明,但皇城之上,却诡异的聚起一团方圆数百丈的乌云,悬浮于谨身殿正上。
阿翁和吴帝厮杀开始的猝不及防。
「镇!」
前者一声低喝,干枯手掌凌空一按,忽闻头顶黑云之中闷雷滚滚,下一刻,竟有一只罡气所幻、房屋大小的巨掌,以雷霆之势轰然拍下。
吴帝却淡然依旧,只一拂袖,一道凝若实质的淡金光环自脚下荡开、上升,迎著那罡气巨掌而去。夜空之中,空间扭曲了一瞬。
「轰~
正仰头观战的丁岁安,尚未看清到底是谁略胜一筹,六识便先于他的大脑感知到了危险....他连忙双脚重踏,脚下青砖皲裂凹陷,几乎将双足嵌在了地面上。
下一刻,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猛烈罡风便席卷而来。
莫说眼睛睁不开,人都差点被卷飞。
但稍远处的军卒,却受不住这般雄浑的罡气,如同风中落叶,被吹的八方倒飞,纷纷扬扬落向远处。「哢嚓」
天摇地动。
谨身殿廊下,六根双人合抱的蟠龙金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中,自中间断为两截。
殿顶琉璃瓦被整个掀起,在狂暴气旋中化为童粉。
烟尘大起,却又被罡风迅速吹散。
短短一瞬,皇城内被清理出一个空旷的决斗场....谨身殿塌了一半。
四周军卒全数被扫往了远处。
这...,便是玉骨境高手对决么?
「哗啦~』
丁岁安从一堆碎砖瓦砾中拱出身子,瞧了眼毫发无伤的俩老头,当即决定...离他们远点!自己这化罡境修为,看似人五人六,但在他俩面前,跟个屁差不多....还不如个屁,屁还能呛吴帝一囗呢。
继续留在这儿,只会成为阿翁的累赘。
「憨孙留下~」
可他刚迈出一步,便听阿翁唤了一声。
丁岁安回头。
一尘不染的吴帝大约是觉著阿翁这话可笑,不由望著他低低笑了两声,「渊弟,你不是朕的对手,加上....」吴帝遥遥一指指向丁岁安,「加上这么个小东西,依然不是朕的对手。让袁丰民出来吧,你们一起上~」
语调、口吻,都没讥讽的意思。
偏偏那平静话语却极致轻蔑。
小东西?
你喊谁小东西?
阿翁对他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只微微偏了头,以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道:「来」
「嗯?」
丁岁安以为阿翁是在让他打头阵,但马上他便意识到自己想岔了。
几乎就在阿翁开口的同时,丁岁安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宫墙上,一道红色弧光,斜刺苍穹,一头扎进了乌云之中。
黑云顿时翻滚如沸,仿佛藏了什么可怕东西。
吴帝缓缓擡头....他自然察觉有东西在头顶,但这滚滚乌云本就袁丰民召来的神通,有隔绝神识的功效,他一时半会还锁定不了对方的方位。
也就是在他分神这短短片刻,谨身殿西侧宫墙之上,忽地传来一道清朗高昂的吟唱,「乾坤正气,浩荡如川。养吾浩然,塞乎苍天」
」」
丁岁安能清晰察觉到,四面八方突然涌来一股柔和浑厚的气息,不但不让人觉著危险,反而平和的让人踏实。
可肉眼...…却什么也看不到。
「圣贤在上,秉心持坚。邪祟辟易,护此方圆!」
又是十六字吟唱,西墙之上,那道身影已经越发清晰了...只不过,今晚的袁监正没有再穿他那身农家短褐。
而是换了一身儒花......也不知是他老了、身形佝偻了,还是临时偷了件别人的儒袍。总之,衣裳有点大,不太合身。
但他这句吟毕,以谨身殿为中心、忽有一道圆柱形青芒自地面直冲云霄,和头顶乌云严丝合缝闭合。青芒之上,方才袁监正吟哦的三十二字金色经文,流淌于宛如瀑布的光幕之上。
更有数不清的儒教先贤虚影,浅浅浮现。
如星河倒悬..
丁岁安虽是第一次见这般奇观,却猜出来了,袁监正这是在起阵....正气壁大阵。
内外隔绝,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
两三息后,正气壁成。
青芒消散,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正气壁外,风平浪静,除了方才某些被摔伤的军卒低声呻吟,一片安静。
正气壁内,却是狂风呼啸,头顶的滚雷之声似乎都被锁在了大阵之中,回旋激荡,愈加磅礴。吴帝扫了眼已化作无形的正气壁,而后再度擡头望天,第一次蹙起了眉头。
下一刻,墨色浓云之内,倏忽降下迷蒙雨丝...
阵外灯火映来,那漫天雨丝竞泛著淡淡绯红。
宛如三月桃花雨..…
吴帝擡手,细润雨丝纷纷样样落于手掌。
「嗤~
可他并未感受到微凉的轻柔雨丝,那苍劲手掌,却忽地冒起屡屡白烟。
沾染雨丝处,皮肉顿时赤红一片,又迅疾泛黑,并向四周蔓延.....
那股钻心灼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紧随而至的麻痹感,却非常危险。
吴帝擡眸一瞧,这时才发现,宁渊周身早已氤起一层凝实光罩,雨丝飘落....溅开圈圈涟漪,未能伤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