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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岁安听了,却是一笑,「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顾得了这些。爹,到时我做些什么?」
「你?你留在府里陪宾客吃酒,莫让旁人看出异样。」
丁岁安想了想,却没表示异议,反而认真的问道:「爹,如果事败呢?」
此时此刻,这只是一个稍显尖锐的问题,但再过几天,这个问题有可能变成一个十分惨烈、可怕的结局。
然而老丁却没有显露任何不安、恐惧的神色,好似早已设想过所有结局,他只平静的看著儿子,轻声道:「若事败,你便跟著你母亲逃,她有法子带你离开天中。到时,你去南昭,你阿翁已帮你选好退路。你更不要想著复仇之类,隐姓埋名过上一辈子就好。」
丁岁安目光下视,良久后,忽而笑道:「我逃,不如你和-..不如你和母亲逃。」
老丁微微一怔,随即摆摆手,好似浑不在意道:「我已活了半辈子,够本了。」眼瞧丁岁安要说什么,他抢先道:「你先别吭声,听我说.....你阿翁养育、教导我二十载,他这辈子....」老丁的声音愈发轻缓起来,「他这辈子,身负家仇国恨,从未真正开心过一日,我身为人子,此事是我的责任,却和你无关。此次无论成败,两家仇象怨...到此为止。你好好活著,便是爹爹此生最大心愿。」父子俩就此沉默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岁安忽然再度笑了起来,「爹,我仔细想了想,若万一事败,你们逃,还是比我逃好些。」
「为何?」
老丁疑惑问道,丁岁安却咧嘴笑道:「留著爹娘在,不怕没后代。你们.....还可以再生啊!」「兔崽子!」
凝重气氛,因丁岁安这句俏皮话被打破,老丁也不由跟著笑了起来,随后却又低叹道:「憨患..爹爹这辈子有你就够了。爹爹便是有再多孩儿,那也不是我元夕了...这世上,我的崽,换不得、也替不得。」
「老.」
开口,带了丝震颤,丁岁安缓了口气,才嬉皮笑脸道:「老丁,好端端煽什么情?差点把我说哭了~」老丁仿似不经意的一揉眼睛,嗬嗬低笑道:「是你先煽的~」
子时。
丁岁安折返后宅,却并没有回到朝颜和软儿的住处,反而去了徐九溪独居的小院。
刚靠近房间,便察觉一股阴寒之气。
老徐又在练功了..,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至子时正,周边寒气渐消,才听屋内响起她稍显疲惫的声音,「你在外边作甚?怎不进来?」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欲邀九溪姐姐夜游,不知是否唐突了?」
屋内先是一静,随后便是「噗嗤』笑声,「骚包!等我~
不多时,徐九溪一袭红衣,摇曳出门。
能看出,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她略施了点粉黛。
「去哪儿?」
「去城外?」
「成~」
两人交流的效率格外高,说走便走。
大约子时正二刻,已共乘一骑驶出天中南门。
出了城,信马由缰,漫无目的。
夜半时分,视线范围内再不见旁人,徐九溪索性取下了遮面幂篱,回头一瞧,丁岁安正仰头望向深邃夜她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忽地一扭腰身,当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从背对丁岁安的姿势变成了面对他。
只不过..只有腰扭过来了,那双腿依然保持著朝前的正常姿态。
若此时有人看见这诡异一幕,只怕要吓得当场喊出声来。
「丁岁安,你有事?」
徐九溪擡手,捏著他的下巴,蛮横的将他的仰望夜空的脑袋掰回看向她的角度。
丁岁安垂目瞧了瞧胸脯和屁股在同一面的徐九溪,不由失笑,「这个姿势还没试过」
平日里,老徐嘴里那荤段子比丁岁安还多,可这回她却没接茬,反而继续捏著他的下巴追问道:「说正事!你半夜约我出来,到底何事?」
「也没大事~」
丁岁安以最轻松的口吻道:「帮我个忙」
「什么忙?」
「过几日,嗯,也就是十八日成婚那日。你留著意,若情况不对,你便带上寒酥、朝颜和软儿去南昭」尽管他说的极为轻松,但徐九溪面色却是微微一凝。
近来,她和阿翁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丁岁安和阿翁待在一起的时间还多。
想来,她已提前知晓了些什么。
但老徐却冷哼了一声,纤细腰肢宛若弹簧一般,顺势转回,将那别扭的胸、屁同面转回了正常姿态,声音凉飕飕道:「啧,让我照看那个、带上这个的,谁来照看我?我是你家仆役么?」
「你不是本领强么?」
丁岁安双臂前绕,环了徐九溪那水蛇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徐九溪却是一抖身子,将丁岁安表达亲近的甩开,「少来!你的女人你自己照顾,别烦我」
「诶,老徐,咱都是大人,不兴耍小孩子脾气啊!」
「我大你姥姥」
「那你大去吧,我都没见过她」
徐九溪挣开他的手臂,利落翻身下马。
一人马下,一人马上,两人沉迷对视片刻,马上丁岁安忽地以一种温柔恳切的声音道:「九溪姐姐,帮个忙吧~」
眼瞧他都使上美男计了,徐九溪一撇嘴,不屑神色溢于言表,随后走到一旁,在草地坐了下来。周遭,一时安静下来。
带著些水湿气息的雨后夜风,穿过旷野,卷起草叶摩挲,沙沙作响。
一阵紧,一阵疏。
许久后,徐九溪转目瞧去,只见丁岁安依旧保持著仰头望天的姿势,她静静看了片刻,缓缓发出一声似无奈又似自嘲的叹息。
随后起身上前,走到丁岁安身旁,擡手前伸,「来吧~」
「嗯?来什么来?」
「你以前,不是想骑我么?」
「阿.....」
丁岁安左右环顾,虽然此处静谧无人,但急雨过后的草地湿漉漉的,并且还有蚊子,不如...「不如回家吧?」
徐九溪又一个白眼,转身背对丁岁安,指著自己的后背,「上来」
「你.」
短暂错愕之后,丁岁安恍然道:「你可以化龙了?」
徐九溪没有答话,只侧首睨他一眼。
下一瞬,她周身漾开柔和赤色光晕,身形在光影中舒展、拉长,衣衫无声褪去,裸露肌肤上迅速覆满鹅蛋大小的赤红鳞片,在黑夜中流转著熔岩般的光泽。
额顶骨质突起破肤而出,蜿蜓成一对峥嵘的角;脊柱节节拔高,四肢化为遒劲的五币..
靠!
乡亲们,快来看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