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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这深更半夜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自家搞出什么乱子,林寒酥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起身道:「你回来,我去!」
「嘻嘻~那便劳烦郡主咯~」
待林寒酥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丁岁安这才开口道:「老徐,你与姐姐无冤无仇,为何一直撩拨她?」
打今晚相见,徐九溪就一直用各种小手段故意气林寒酥,虽无伤大雅,但这么针尖麦芒总是不好。可徐九溪闻言,妖媚脸蛋上那股万事不絮于心的嬉笑瞬间敛去,那双盯著丁岁安的眸子,倒生竖瞳、殷红自眼底一闪而过,「丁岁安,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等妖物天生无心无情?你是不是觉得,今日圣旨赐婚,你与她名分已定,我心心中毫无波澜?我不过捉弄她几下,你倒先心疼起来了,你可想过,我此刻是何心情!」
声音冷冽。
看起来,老徐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咱早就说,炮友不能动感情啊!
「若依我以前的性子,岂能容你们活到今日?若是三年前,我早将林寒酥吸干了,你也别想活!」丁岁安觉得自己挺冤枉,自辩道:「九溪姐姐,咱们当初双修,可是你一再要求的啊?你如今提上裙子不认帐、把罪责都推我头上,合适么?」
徐九溪气势陡然一弱,沉吟几息,以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懊恼与茫然口吻道:「我哪知道双修来双修去,心竟也跟著乱了!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把你先歼后杀!省得你乱我道心!」
「嘶.....这么残忍的么!」
「我还有更残忍的~」
徐九溪忽地起身,一屁股坐在了丁岁安的大腿上,左臂从后挽了丁岁安的脖颈,右手捏了他的下巴,微微擡起几寸,让他面朝自己,「小夫君,想不想试试?」
妖...就是妖。
方才还在幽幽怨怨的抱怨,一副恨不得即刻杀了丁岁安和林寒酥的怨妇神色。
现下,不需任何情绪转换的过程,径直变成了眼波流转、唇角含春的骚媚模样....
丁岁安无声一叹,「九溪姐姐,你到底想作甚?」
徐九溪翘著唇角笑了笑,俯身贴近,温热气息拂在他耳廓上,诱惑道:「想不想...大被同眠?」丁岁安马上严肃了起来,认真思索片刻,默默伸出一只手。
徐九溪微怔,瞧著他张开的五指,疑惑道:「什么意思?」
「咳咳,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不能超过五个!」
子时末。
桌案上已摆开了酒菜,林寒酥和徐九溪隔桌对坐。
至于丁岁安...他也有酒菜,只不过被单独安排在了梳妆台上。
林寒酥对自己的酒量有几分自信,即便已经酒过三巡,也只是面颊微红,只见她举杯朝徐九溪一扬,「徐娘子,请~」
徐九溪脸上醉态却比她还要明显些,单肘撑桌,面若桃李,眼波潋滟,口齿含糊道:「郡主,酒量不错呀~」
说话间,踢了绣鞋的脚丫子还在桌案下似有若无的勾擦著林寒酥的小腿」
林寒酥将小腿缩回少许,仰头饮尽杯中酒,将杯底朝徐九溪一晾,「徐娘子,该你了!」
徐九溪强撑著笑了笑,仰头喝完,似乎已非常勉强。
一旁,丁岁安瞧的清楚,一人在示弱故意诱敌深入,一人中计尚不自知,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来来,咱们一起吃~」
丁岁安一手持酒壶,一手端著自己的菜盘子往她们这桌走来。
刚凑到桌旁,便听两女齐声道:「回你那桌去,我们女子吃酒,你凑什么热闹!」
嘿!
徐九溪担心他乱入破坏计划也就算了,已经不知不觉中计了的林寒酥也赶咱.....好心当成驴肝肺!丁岁安继续坐回小孩那桌~
不出所料,徐九溪瞧著早已是强弩之末,偏生就差那么最后一线不肯醉倒。
反倒是林寒酥,从起初面颊微红,到后来醉眼迷离,再到最后..「咚』一声轻响,侧脸伏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青丝滑落,遮住了半边酡红面颊。
徐九溪朦胧桃花眸却倏地清亮起来,她放下酒杯,慢悠悠起身,走到林寒酥身旁,轻轻推了两下,见她毫无反应,不由转身道:「帮忙把她抱到榻上」
丁岁安上前,俯身将手臂穿过林寒酥的膝弯、后背,打横抱起。
她原本软绵绵的身子骤然一僵。
即便醉意沉沉,但林寒酥潜意识里能绷著一根弦,察觉被男人抱起,眉心蹙起,擡起手来无力的抵在他胸膛挣扎,闭目哼唧道:「放~放肆,我夫君~嗝」一个酒嗝之后,继续咕哝道:「我夫君,是丁岁安.」
「姐姐,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股熟悉的澡豆香气,让林寒酥确定了抱著她的人是谁,抵在胸膛的手随即无意识般的勾住了脖颈,凤眸勉强撑开一线迷蒙,涣散目光辨认了片刻。
「唔~」
喉间溢出一声无意义的安心呜咽,随即彻底松懈下来,脸颊在他胸膛蹭了蹭,闭眼轻声呢喃道:「小郎,陛下为我们赐婚了.....姐姐好开心..」
她此刻这般温顺模样委实罕见,全然卸下了平日的端庄威仪,蜷在他怀里,倒像只寻到暖处的小奶猫。让丁岁安不由想起,数年前第一回相遇时,她浑身湿透躲在床底的一幕。
「喝醉了还这般骚~」
旁边的徐九溪大约是瞧著不爽了,又刻薄了一句。
丁岁安将林寒酥小心放在榻上,大约因为方才确定了是小郎在抱她,此刻的林寒酥处于一种自我认为的极度安全感之中,同时也没忘了今晚是两人小别两月的重逢之夜。
只见她闭眼躺在榻上,纤长手指在腰间胡扯乱拽,本就极易解开的流云结轻易松脱....绯红纱衣向两侧滑落,露出内里纤细腰肢和黑色小衣的边缘。
她又扭动著身子,想将纱衣从肩头褪下,动作因醉意而显得笨拙又执拗。
「小郎~帮我~」
檀口微张,染了酒意的低唤,断断续续的、含混又甜腻。
比平日更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不自知的钩子。
丁岁安回头,心里想著,姐姐若明日酒醒,晓得自己此刻这般媚态被徐九溪全程目睹,又该恼羞成怒了。
徐九溪双臂抱胸,瞧得津津有味,见丁岁安转头看来,笑嘻嘻挑了挑下巴,「看我作甚?帮她呀,我又不用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