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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慢悠悠品了口冷茶,幸灾乐祸道:「年少好美色,却不晓得家宅的难处。」
他们家,难就难在没婆婆啊。
有婆婆的话,总归能维持正常秩序,没了婆婆压制,那还不是任由她们各自发挥。
但丁岁安却并不太担心,只笑嗬嗬道:「不难,反正后宅以后归兰阳郡主管,小狐狸在她面前,服服帖帖。」
提到她,老丁从躺椅上起身,问道:「你打算哪天去林府?」
「就今天吧。」
「今天?快亥时了吧?」
「嗯~」
丁岁安起身,双臂高举伸了个懒腰,「这个时辰正好。」
老丁马上明白了儿子想做什么,不由斥道:「婚都赐了,你就不能趁著白日光明正大的前往拜访?」「那多没意恩思......我得珍惜这最后能翻墙的日子了!」
亥时二刻。
今日老丁回府,丁岁安特意为全府赏下酒食,以示团圆。
楚县侯府门房内,几名家丁围著侯府旧人、侯爷心腹胡管家,听他讲述侯爷儿时趣事。
侯府占地广阔,以岁绵街旧宅那小猫两三只,自然顾应不过来。
好在,朝颜搬过来时,林寒酥从娘家抽调了大量仆役、婆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反正丁岁安所住院落里的仆妇,几乎没年轻的,就算有几个为数不多的丫鬟,也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
生怕会勾搭主家似得。
胡凑合为人机灵,今日得知圣旨赐婚一事后,第一时间招呼林家送入侯府的家丁吃酒.....算是拉拢关系的第一步。
当初,兰阳王妃送来近百名仆役,胡凑合还只当是王妃大方。
现下才明白过来,人家这是提前派自己的嫡系来熟悉环境的。
有了这些人,以后林寒酥入主侯府,可以无缝掌控家宅、不须再甄选下人....
他这个楚县侯府管家的位置若想坐得稳,除了紧抱老板的大腿,也得给老板娘留个好印象啊。.....我们巷子里的人都晓得,小侯爷自幼就不一般..」
胡凑合正讲到兴起,眼角忽瞥见窗外一道身影,他连忙起身,还不待他发问,便听窗外那人道:「凑合,我出去一趟。」
「嘿,好哩!侯爷慢走~」
胡凑合走出房门,已不见了丁岁安的身影。
门房内,一众家丁又重新坐下,纷纷催促道:「胡管家,咱侯爷小时候到底有何不同,快讲啊」「嗬嗬~」
胡凑合拿著劲儿坐回众人中间,可还没讲上三句,窗外竟又晃过一道熟悉身影。
他只得再度起身,迎了出来,「侯爷,您这是?」
「我出去一趟,不必留门了。」
丁岁安脚步未停,背著双手晃出了侯府侧门....胡凑合瞧著他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
......侯爷方才不是已经出府了么?
怎么又出去了一次?
亥时正。
岁绵街,林府霁阁。
二楼,烛影摇红,林寒酥沐浴后,青丝半绾。
热汤熏蒸锅的肌肤透著淡淡胭红,外披一件绯红半透轻纱,内里黑色系带肚兜和同色小裤若隐若现。她起身低头看了看,无扣无带的纱衣魅则魅矣,但左右微敞的纱衣,露出从锁骨至腰下大片肌肤...有点太暴露了吧?
稍微想了想,她拈起一条杏色丝带,在纤腰绕了一圈,系成一个繁复的同心结。
对镜一个旋身,却又微微蹙起眉头....…
同心结虽好看,但解起来麻烦了些,待会小郎猴急,若乱扯,弄不好还会扯成死结。
一息过后,林寒酥又将同心结解了,重新在腰间送送环了一圈,挽成了一个简单的流云结。这种花结,无论扯哪一头,皆一拉就看....
做完这些,她重新在妆奁前了下来,瞧著镜中美人,轻咬下唇,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哢哒~」
窗户轻响,她倏一下站了起来。
呼吸微促...
片刻之后,窗扇打开,丁岁安翻身入内,瞧了一眼她那身装扮,不由露出一抹惫懒却玩味的笑容。他上前一步,林寒酥已对向快步走来。
两人相拥,林寒酥张开双臂便挽了他的脖子,因小别两月,身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也不耽误她仰脸主动奉上香唇。
出乎意料的是,丁岁安竞下意识的往后撤了撤脑袋。
林寒酥一啄不中,那双被春意浸透了的水润凤眸中,不由露出一丝迷茫。
哪回分别重逢之后,小郎不是猴急的上下其手,今晚这是怎了?
丁岁安短时不自在之后,忽地嘿嘿一笑,原本搭在她后腰上的手已滑落桃臀之上,甚至还调皮的捏了捏,只道:「姐姐别著急嘛,先抱著说说话~」
听他这般说,倒好像她林寒酥饥渴难耐一般,后者小有羞窘,却也将环在他颈间的双臂收了回来,改为环抱虎腰,微微发烫的面颊贴在他的胸膛。
两人静静拥抱,只闻彼此呼吸之声。
良久后,才听林寒酥以甜腻的能沁出水的嗓音道:「小郎,想我了没?」
「想了~姐姐想我了么?」
「嗯,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小郎...想与小郎同食同宿,想与小郎看日升月落,想与小郎......抵死缠绵~」
两人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炽热情话已不知说了多少回。
再加今日赐婚旨意已昭告天下,更是无所顾忌了。
可...
「噗嗤~」
丁岁安却不像以前那般回应以甜言蜜语,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怪话一般,笑出声来。
林寒酥不高兴了,擡头一...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那神情、那翘著唇角玩世不恭的笑容,委实不像丁岁安的神态,倒是和另一个人有点像。
正此时,半敞的窗户外,又探出一个脑袋。
以林寒酥的视角,刚好能看见此处。
当她瞧清来人面目,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差点尖叫出声,本能反应似得猛地推开怀中丁岁安,腾腾后退几步。
「我靠!」
刚刚攀至窗口的丁岁安也吓了一跳,「何方妖孽!」
短暂错愕后,他已猜到了屋内的另一个丁岁安是谁,但依旧骂了一句。
「嘻嘻~」
「假丁岁安』忽地手作兰花,掩嘴娇笑起来,眼波流转尽是女子媚态,「原来圣旨里夸赞「贞静自守,克全妇道,礼法无亏,德音孔昭』的兰阳郡主,私下这般骚呀~果然,人不可貌相。」
至此时,林寒酥哪能还猜不出对方是谁,不由气炸了肺,随手抓起案上花囊便掷向徐九溪,「疯女子!我与你拚了!」
丁岁安赶紧翻身入内,凌空接过花囊,以免坠地惊动旁人。
可林寒酥见状,抓过一支银烛台又砸向了徐九溪,丁岁安再接。
眼瞧林寒酥是真的被气到了,他连忙转头道:「老徐!你过分了啊!还不快赔个不是!」
「玩耍一下嘛,郡主何必这般小气」
说著,她一俯身趴在了妆奁前,回头媚媚一笑,「喏,方才我不过抓了你屁股一下,大不了让你再抓回来就是了。」
林寒酥不由怔住,显然被这行事无状、出人意料的蛇妖给搞无语了。
丁岁安看了看老徐,又看了看林寒酥,深思之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姐姐,她欺负了你,你得还回来,但你是要面子的人,抓人屁股这事太不雅了。不如,由我替你代劳吧!」
「呸~」
「呸!」
林、徐两女异口同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