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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岁安以为她铺垫了这么多,接下来会隐晦提及身世。
却没;想....就此戛然而止。
「是,恭送殿下。」
丁岁安起身拱手,兴国走出两步,忽又驻足回头,温柔笑道:「下次再来,可带上朝颜和小软儿。」午时末。
丁岁安走出公主府,左右一扫量,才瞧见「白净小亲兵』坐在街对面一棵老槐下,背靠树干,昏昏欲睡。
「阿玖?」
丁岁安上前唤了一声,徐九溪擡头,揉了揉惺忪睡眼,不满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饭都没吃呢!「喏~」
丁岁安从怀中掏出油纸包,递了过去,「公主府膳房的白烧仔鸡,一般人还吃不到呢。」
徐九溪大约是真饿了,接过油纸包,撕下一条鸡腿,当街嚼了起来。
转眼一根鸡腿下肚,她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里头待了那么久?」说著还看向了手中的白烧仔鸡,「还从府里带了吃食?」
本身兴国花了一整个上午外加中午来接见丁岁安,已经够稀奇了....她又不是整日无所事事、坐在巷口和别人八卦家常的寻常妇人。
那是兴国公主!
近乎监国的存在,每日要处理多少事、见多少人。
除了异常的会见时间,丁岁安从公主府带出吃食也令人怀疑.....因为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极为亲近的状态。
面对老徐的疑惑,丁岁安糊弄道:「兴许是殿下想找人说说话,我恰好赶上了。」
但这个解释,显然说服不了徐九溪,她上上下下在丁岁安身上打量一番,忽而以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口吻道:「兴国她....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丁岁安是一个蛮开得起玩笑的人,但这一回,他却脸色一黑,严肃道:「别瞎说!」
可徐九溪若是能被男人一个黑脸就吓得不敢说话的女人,那就不是徐九溪了。
只见她眼珠子一转,又道:「我总觉著兴国对你不一般...她若不是看上你,难道....你是她儿子?」
「你怎么不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我若有个监国公主的娘,天中城早就装不下我了,你看我不把章台柳的美貌小娘子们都抢回家.」
「你看你那点出息!」
「走~」
「去哪儿?」
「去抱朴斋。」
如今,姜轩真的是出息了。
丁岁安抵达抱朴斋茶馆时,二楼已全被他包了下来。
从楼梯口一直到天字一号雅间,每隔三步,都站在名衣裳各异的青年。
看他们打扮,在街面上怎也值得一声「公子』的称呼,可此时却全成了「兴宁坊一枝花』姜轩姜公子的小弟一般。
「喊兄长~」
姜轩站在天字一号雅间门口相迎,他一声令下,十余名青年齐刷刷道:「兄长好!」
「咳咳,弟兄们好.」
就差统一制服妥妥就是黑涩会。
姜轩却颇为得意,亲自伸臂作引,「兄长,请。」
丁岁安进去了,姜轩紧随其后,但他察觉还有人跟了进来,他转身正要嗬斥跟班不懂事,却瞧见跟进来的不是自己的人,而是兄长带来的亲兵...….…
「兄长,他....」
「无妨,这是我的贴身侍卫,阿玖。」
丁岁安讲的云淡风轻,但姜轩却不由多看了两眼,见阿玖生的眉目如画、白净的跟个娘们似得,不由暗道:难道兄长男女通吃?
「你让我来此见你,有甚事?」
丁岁安自是不知姜轩的龌龊念头,在茶案旁坐了,开门见山道。
「哦,兄长先看看这个...」
姜轩连忙敛了心思,从怀中掏出一遝讲过裁剪的纸张。
丁岁安接过,粗略一扫,见最上方那张擡头上印有「义报』二字,不由以问询眼神看向了姜轩。「兄长,去年你离京后,国子监那般酸腐文人见咱们的民报百姓喜闻乐见,便也弄了个义报。」「哦?有竞争对手了?」
「瞎,谈不上,咱们民报每期都有香艳话本故事,那《红蛇传》已经连载到第五部了....」姜轩忽然觉著身上有点刺挠,侧头瞧了瞧,发现是那名唤作阿玖的亲兵正在以一种不善眼神盯著自己。「然后呢?」
丁岁安问,姜轩回神,再顾不上注意那奇怪亲兵,只道:「义报整日刊登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自然没什么人看,但在那些自诩清流文人中间,还算有几分影响力。」
说话间,丁岁安的目光已被民报一篇报导吸引了注意力。
《惊爆!兰阳尸骨未寒,新枝又攀高墙?》
副标题:论谋新贵与守制未满女官二三事。
「近日,南疆捷报频传,某年轻将领再立新功......
据知情人士透露,此二人早年于兰阳时便过往甚密....…返京后,更巧居一墙之隔,夜半琴声相闻、晨起笑语可及,岂是「巧合』二字可掩?近日南疆军前,二人形影不离,全不避旁人侧目。此等情状,非「奸情已久』而何?
古人有云:夫死不嫁,终身守....不可违悖人伦纲常。今妖教方平,礼法岂可再崩?望新贵自省,莫使赫赫战功蒙尘于闺帷苟且之议!』
嘿,你他娘!
老子又不是娶你娘,碍你们鸟毛事?
丁岁安再一看日期,这篇文章刊自四月中....大概就是孙齐马三家被灭后消息传到天中的时间。嗬,这就是齐高陌的报复手段?
对面,姜轩见他看完了这篇文章,忙道:「兄长,义报虽从未提及您和小姨母的名字,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影射你们。这才是第一篇,后边越来越过分,...看这个」
姜轩从丁岁安手中又翻出一张,指向其中一行字。
....昔年兰阳某王突然暴毙,新贵自此崭露头角。如今回想,王爷薨逝背后是否另有隐情?令人细思恐极..
哎哟?
还翻出了兰阳王薨逝这件事做文章啊。
明目张胆的造谣,暗示兰阳王未死时林寒酥便与丁岁安有染,而后合谋害死了兰阳王。
这种谣言但凡了解过当年过往的人都不会信,但抵不过大多数更喜欢相信这种刺激的阴谋论啊...…除了这桩抓人眼球的「奸情』,还有大量「某新贵』在南疆作恶、欺压良善之家、为非作歹的报导。现下,孙齐马三家之事朝廷尚无定论,齐高陌这是在为三家喊冤、张目呢。
看到最后,丁岁安反而不生气了,只觉可笑.....
这些个清流文人被吹捧的久了,总会生出一种不切实际的幻觉..…似乎觉著仅靠他们手中的笔杆子便能将人写臭、写烂、写到倒逼朝廷将其治罪。
全然忽视了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
「兄长,怎办?若是报官的话,他们也没写您的名字,官府文人相护,若是扯皮,不但惩治不了他们,还会让舆情发酵,惹的兄长一身骚。」
姜轩有点生气,却也有些无奈。
丁岁安不假思索道:「打官司?咱们不当原告,要当也当被告。」
「兄长,你是说....」
「轩弟啊,你忘了咱们是什么人了么?」
「啊?咱们是什么人?」
姜轩一脸迷茫,丁岁安却道:「咱们是纨绔啊!明日,你带你这帮弟兄将义报报官给我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