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看着他背影,嘴巴张了张,最后也只憋出一句:“诶…好…文兄,那你……注意安全。”
文斌摆了摆手,头也不回。
他点了几个亲兵,一手持刀,一手举着火把,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还在冒着袅袅黑烟的洞口。
刚一进去,一股浓烈的烟火气混合着焦糊味便扑面而来,呛得几人连连咳嗽。
“咳咳……妈的,这烟真够劲儿的。”一个亲兵骂道。
文斌皱了皱眉,用袖子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喝道:“都跟紧了!不过是些烟雾,吓不住我等!”
众人继续往里走。
地道里一片狼藉,烧焦的木头支撑架横七竖八地倒着。
越往里走,烟雾反倒渐渐淡了,但另一股味道却开始弥漫开来。
初闻,带着一股食物馊掉的酸腐气;细品,又夹杂着某种东西过度发酵后的刺鼻;再仔细一闻……好像还有点……若有若无的……骚气?
“将军,这……这是什么味儿啊?”一个亲兵忍不住问道,脸色有些发白,“怎么闻着……有点反胃呢?”
文斌也不上来。
“闭嘴!继续走!”文斌呵斥道。
又往前走了百十米,火把的光亮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只见地道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有南越军的,也有武靖麾下叛军的。
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脸上全都是痛苦和窒息的表情,嘴巴大张着,仿佛在死前还在徒劳地呼吸。
“嘶……”
文斌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刀伤,全都是被活活憋死、呛死的!
赵奕!
你好狠毒的手段!
文斌心中怒火中烧。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具尸体,随即站起身,脸色阴沉地分析道:“赵奕儿在上面的洞口守株待兔,又用大火封住了我们进来的入口。这地道狭窄,空气不通,他们这是被活活闷死在了里面!”
“此仇不报,我文斌誓不为人!”他咬牙切齿地道。
几个亲兵听着,也是义愤填膺,纷纷咒骂赵奕的狠毒,不讲武德,有伤天和。
可就在这时,一个亲兵突然“咦”了一声。
“将军,你看……这脚下……怎么黏糊糊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文斌才察觉到不对劲。
从刚才开始,脚下就一直传来“噗呲噗呲”的声响,踩上去软软的,还带着一种奇特的黏性。
他把手里的火把往下照了照。
下一秒。
“呕——”
文斌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就剧烈地干呕起来。
只见火光之下,整个地道的地面,都被一层厚厚的、黄褐色的、还在冒着诡异热气的糊状物给铺满了。
那明黄皇的颜色,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认出来。
“呕……呕呕呕……”
身后的几个亲兵,反应比他还大,一个个吐得是昏天黑地,胆汁都快出来了。
“这……这……这他妈是……是屎?!”
“怎……怎么会这么多?!”
文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咋地?就算地道战失败了,我们大越的几千勇士,也不至于……被打出屎来了吧?!
这得是多大的括约肌,才能铺满整个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