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去南境,要么走水路,但我沿江设有数十座烽火台,一处有警,全线皆知!至今烽火台未燃,说明江面无事!”
“要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上——葱山。
“要么翻越这三百里葱山!”
“但这更不可能!”武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眼下冬季南境虽暖,且葱山山高,寒风如刀,积雪怕是也差不了北方多少,就是方向你在葱山都辨别不了!那就是一道天堑!连那老不死的……当年全盛之时,都不敢轻易尝试翻越葱山奇袭!”
“他赵奕凭什么?”
“除非他是神仙,能撒豆成兵,飞过去!”
司徒南听着武靖这番自我安慰式的分析,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理论上也不得不承认,武靖说得有道理。
“或许……”司徒南沉吟道,“是水路遇上了风浪,耽搁了行程?又或者是发运环节出了些纰漏?毕竟筹大军的粮草,非同小可。”
“对!一定是这样!”
武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连连点头,“一定是赵罡办事不力!等他们到了,本世子非砍了他们的脑袋不可!”
就在这时。
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哈哈哈!武兄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南越大将文斌走了进来,满面红光,那脸上的笑容比见了亲爹还亲。
武靖眼睛一亮,几步迎了上去:“文兄!可是有什么喜讯?”
文斌一把抓住武靖的手,“就在刚刚,熊厉派人来报,地道已经挖通!一处在城门脚下,一处在城内,只隔着最后层土皮!只要轻轻一捅,就能破土而出!”
“真的?!”
武靖大喜过望,刚才关于粮草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只要拿下了零陵,还要什么粮草?城里有的是!
“千真万确!”文斌拍着胸脯保证,“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建议,今夜子时,准时发动奇袭!”
“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生擒赵奕!!”
“好!”
武靖重重地一拳砸在掌心,面容扭曲而狰狞。
“就依文兄所言!今夜子时,全军出击!”
……
夜幕降临。
零陵郡,南城墙根下。
赵奕一身玄龙甲,英武非凡,就是此刻他的表情……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扭曲。
他手里拿着一块浸了香料的丝帕,死死地捂着口鼻,即便如此,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爽味道,还是顺着丝帕的缝隙,无孔不入地往鼻子里钻。
“呕……”
赵奕干呕了几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前面那几十上百口大缸,声音闷闷地说道:“李金,李银,这就是你们收集的?”
李金和李银两兄弟此刻也是全副武装——脸上蒙着厚厚的棉布,鼻孔里塞着两团棉花,眼泪汪汪地站在大缸旁边。
“回……回王爷……”李金说话都带着颤音,不知道是被熏的还是想吐,“全城的存货都在这儿了。里面加了辣椒水,加了屎尿,加了剩菜剩饭,还加了城里醉汉的吐的吃食,又加了.......……然后放在大缸里面又唔了几天发酵.....”
“那味儿……绝了。”李银在一旁补充道,脸色发绿,“刚才有个自己兄弟没做准备揭开盖子,直接当场就晕过去了,”
赵奕看了一眼那些大缸。
又是一阵呕吐感上来,这杀伤力绝对比雁门关的大上百倍,主要雁门关当时不酸啊!
即便是在寒风凛冽的冬夜,那股子味道也如同实质般,方圆百米之内,蚊虫绝迹。
“好!很好!--呕!!”
赵奕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