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日后。
南越国,国都升龙城。
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南越皇帝芈烨正听着底下大臣歌功颂德,说什么北境大军势如破竹,不日即可攻破洛阳,活捉大周女帝,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冲进了大殿,声音嘶哑。
“八百里加急!陛下!不好了!”
“西境急报!吴国太尉周瑾,亲率二十万大军,悍然犯境!我军猝不及防,巴丘、云林二郡,已……已尽数失陷!吴军兵锋,直指蔡州啊!”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整个朝堂的喜庆气氛炸得粉碎!
“什么?!”芈烨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满朝文武,更是哗然一片。
“江东鼠辈!安敢如此!”
脾气火爆的大将军余猛第一个站了出来,须发皆张,“陛下!臣请战!只需给我十万兵马,臣必将那周瑾老儿的头颅,取来给您当夜壶!”
“余将军不可鲁莽!”
令尹项楷赶紧出列,“陛下,吴国孙谋,素来奸猾。他早不出兵,晚不出兵,偏偏在我大军北伐的关键时刻,从背后捅刀子,此事必有蹊跷!”
“蹊跷个屁!”余猛瞪着大眼,没好气地说道,“我看就是孙谋那小子,看我们北伐顺利,眼红了,想来分一杯羹!依我看,就该狠狠地打!把他们打怕了,打疼了,他们就知道谁才是南边这片地界的老大!”
一时间,朝堂之上,主战派和主和派吵作一团。
“肃静!”
芈烨一拍龙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吴国,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咬自己一口。
他将目光投向了阶下一直沉默不语的文种。
“文爱卿,依你看,此事该当如何?”
文种出列,躬身一揖,声音沉稳:“陛下,吴军虽有二十万,但其战力,向来疲软。周瑾虽有些将才,亦不过守成之将,不足为虑。眼下,我军虽有二十万主力尽在北境,与那赵奕大战,这才是关乎国运的大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住西线。可从国内再征调二十万大军,由臣亲自率领,前往西境,构筑防线,将吴军拒之国门之外。切不可因西境之乱,动摇了北伐大计!”
“待北境大捷,文斌和项严二位将军率大军凯旋,两军合一,再回过头来,一举踏平江东,活捉孙谋,让他为今日之举,付出血的代价!”
“好!”芈烨听完,龙颜大悦,一扫之前的阴霾。
“文爱卿所言,深得朕心!”他当即下旨,“就依文爱卿之言!命你为征西大元帅,总领二十万大军,即刻出发!朕在升龙城,等你的好消息!”
“另外,再派使者去北境,告诉文斌,让他速战速决!朕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遵旨!”文种领命。
于一场关乎国运的朝会,就在南越君臣的迷之自信中,草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