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隐蔽的山谷内,一支衣衫褴褛、面带疲色的军队正在休整。他们便是幽王武萧率领的五万奇兵。
武卫大将军吴胜和羽林卫大将军田恺,两位在京城呆惯了的大将,此刻也是灰头土脸,满脸苦涩地来到幽王面前。
“王爷……”吴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清点完毕了。翻越葱山,我们……我们折损了三千一百二十一名弟兄……”
此话一出,周围的将领们全都低下了头,整个队伍的士气瞬间跌到了谷底。
幽王武萧,这个刚从桥洞里刨出来的老登,此刻却不见半分颓唐。他从一块石头上站起身,环视着一张张疲惫而迷茫的脸。
“老子知道你们累,知道你们苦!也知道你们在想,为了翻过这破山,死了三千多弟兄,值不值!”他的声音沙哑,却穿透了整个山谷。
“老子现在就告诉你们,值!!”
他指着北方的方向:“每一个倒在山里的弟兄,都是英雄!老子武萧在这儿跟你们保证!所有牺牲的将士,朝廷替他们赡养家人!抚恤金,一百两!白花花的现银!”
“轰!”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一百两?那可是一家人半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还有你们!活着喘气的!”幽王指着所有人,“等打完这场仗,所有人,官升一级!谁第一个把老子的帅旗插上长丰城头,老子让他封侯!”
封侯!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士兵的脑海里炸响!
沉寂了数秒之后,山谷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万胜!万胜!万胜!”
刚刚还萎靡不振的军队,瞬间变成了打了鸡血的饿狼!
待士兵们散去准备后,吴胜和田恺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惊恐。
“王爷,王爷您三思啊!”吴胜急道,“抚恤金百两,全军升官,还……还封侯?这……这国库都得被您掏空了啊!陛下她能同意吗?”
田恺也快哭了:“而且封侯之赏,岂可如此轻许?这……这僭越了啊王爷!”
幽王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灌了一大口,舒坦地哈了口气,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俩。
“谁他妈要国库掏钱了?”
吴胜和田恺:“?????”
幽王理所当然地一摊手:“当然是咱们的总指挥,我们的武襄王,赵大帅掏钱啊!他给老子便宜行事之权,先斩后奏!你们,这赏赐,在不在这‘便宜行事’里面?”
吴胜和田恺面面相觑。
便宜……是这么个便宜法吗?
吴胜的内心在咆哮:先帝当年也赐予我便宜行事之权,可我他妈也没敢这么便宜啊!
幽王看他们还在发愣,继续道:“当然,封侯这个也在便宜之内。”
两人彻底傻了:“王爷,赏钱我们认了,可这封侯怎么也在?”
“咋地?”幽王斜着眼看他俩,“你俩在洛阳那么久,没收到陛下昭告天下,她要跟赵子一个被窝蹬腿子的圣旨?”
吴胜和田恺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吓得差点跪下。
幽王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不就结了!都睡一起了,还讲究个啥!他想封个侯,在被窝里一句的事儿,他敢,我那侄女敢不听?!”
“王爷!王爷慎言!此话万万不得啊!”两人闻言是吓得魂飞魄散。
“有啥不能的!”
田恺带着哭腔道:“卧槽,你老是长辈,您老敢,我俩也不敢听啊!”
“瞧你们那点出息!”幽王啐了一口,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滚蛋!天亮之前,全军休整完毕!”
吴胜和田恺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亲王对话,而是在跟一个老流氓讲道理。
两人默默地在心里念叨:阿弥陀佛,道祖保佑,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就是个聋子。王爷的不是龙床,是板床;的不是娘子,是嫂子……蹬的是....不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