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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但握着龙椅扶手的手紧了紧。
又有人站了出来。
这次是户部的一个人,说国库的钱要留着赈灾、修堤、养兵,不能花在万里之外的南洋。
接着是翰林院的一个人,说大夏是天朝上国,不应该跟那些蛮夷一般见识,打赢了不光彩,打输了更丢人。
一个接一个,主和派的人轮番上阵,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主战派的人也不少,但气势明显不如对方。
孙承宗气得脸都白了,几次想插嘴都被压了下去。
江源几次拍桌子,都没能让他们停下来。
太和殿里吵成了一锅粥,文官的帽子歪了,武官的袍子乱了,有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有人撸起袖子要动手。
江澈坐在屏风后面,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朝会散了之后,百官陆续退出太和殿。
王崇古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孙承宗走在最后面,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江澈从侧门出来,沿着长廊往御书房走。
走到一半,看见孙承宗站在廊下,对着柱子发呆。
“孙尚书。”
孙承宗回头,看见江澈,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太上皇!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江澈扶起他,“朝上的事,我都听见了。你受委屈了。”
孙承宗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太上皇,臣不是委屈。臣是担心。王崇古那些人,嘴上说是为国着想,实际上安的什么心,谁知道呢?臣有确凿的证据,葡萄牙人明年春天就要动手。等他们打过来,什么都晚了。”
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证据,就是从我这儿出去的。”
孙承宗一愣:“太上皇的意思是——”
“海东青的事,你听说了吧?”
孙承宗点头:“听说了。暗卫抓了一个西洋人,叫弗朗西斯科,是葡萄牙东方殖民公司的人。”
“就是他。”
江澈说,“他什么都招了。葡萄牙人要联合荷兰人,明年春天打我们的沿海港口。这件事,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
孙承宗的眼睛亮了:“太上皇,那您——”
“我会处理的。”江澈打断他,“你回去准备,把水师的船修好,兵练好。等我消息。”
孙承宗重重地点头,行了个军礼,转身大步走了。
御书房里,江源正在揉眉心。
朝会上的争吵让他头疼欲裂。
那些大臣们各说各话,谁也不让谁。
主战派有道理,主和派也有道理,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门被推开了,江澈走进来。
江源抬起头,苦笑了一下:“父皇,您都听见了?”
江澈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听见了。吵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