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烛泪堆叠。
不知过了多久,姜瑶睡熟了,身体放松,那强力的束缚自然也松开了。
胤禛在睡梦中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下意识地伸手,将那个温热柔软的身子重新捞回怀里,紧紧搂住,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深沉的睡意终于彻底将他淹没。
.......
翌日,姜瑶神清气爽地醒来,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余枕畔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证明昨夜某人曾在此留宿。
她刚伸了个懒腰,外间候着的冬雪听到动静,隔着门帘禀报:
“主子,同圆胡同那边传来消息,老爷子和老夫人昨儿个傍晚已经平安回京了!”
“真的?!”
姜瑶闻言,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绽开真心实意的笑容。
悬着的心总算回了肚子里。
爹娘平安回来了就好!
这股高兴劲儿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当胤禛再次踏着夜色来到静心斋时,发现今晚的姜瑶格外……殷勤?
他一上桌,她就殷勤的给他添了一碗汤。
“快趁热喝,这羊汤最是温补。”姜瑶亲手将那盅汤端到他面前。
胤禛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平日里对他多是爱搭不理,或是直来直往,今日这般作态……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
汤色清亮,香气扑鼻,里面能看到里面切成薄片的参片和几颗红枣枸杞,确实是滋补的汤水。
他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等着她开口。
姜瑶见他喝得差不多了,觉得时机成熟,便凑近了些,脸上堆着笑,语气带着几分谄媚:
“王爷,跟您商量个事儿呗?”
“。”
胤禛放下汤匙,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看啊!
我们之前约定好,每个月出府一天去见我爹娘。
这次去塞外,林零总总三个月,那我申请三月的假期一起休,回去住三天,不为过吧!”
胤禛没话,只是端起汤碗,轻轻撇开浮油,垂着眼睑,看不出情绪。
姜瑶等了一会儿,见他毫无反应,心里那点不爽又开始冒头。
这人怎么回事?
行不行给句痛快话啊!
装什么深沉!
她脾气一上来,也不装乖卖巧了,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汤,没好气道:
“你话呀!
行不行给句话!
不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胤禛听着她开始耍无赖的话,终于抬眸,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开了金口,语气带着点玩味:
“这汤……是你亲手熬的吗?”
姜瑶被他问得一噎,眼神飘忽了一下,遂又理直气壮地狡辩:
“……就算不是我亲手熬的,但是我吩咐的,刚才也是我亲手端到你面前的!
四舍五入,就算是我熬的!”
“呵。”
胤禛被她这番强词夺理逗得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倒是没再纠缠汤的问题。
他目光重新在她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语调:“回去可以。”
姜瑶眼睛瞬间亮了!
但下一秒,胤禛的话就让她的笑容僵了僵:“但每晚必须回府,不得在外留宿。”
虽然没能达成夜不归宿的目标,但能回去三天也是好的!
姜瑶立刻见好就收,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凑过去飞快地在胤禛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清脆:
“这么通情达理的人是谁,原来是王爷你呀!”
脸颊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却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胤禛握着汤匙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耳根似乎悄悄漫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热意。
就算他不同意,这女人最终也会出去。
与其她到时候想出歪主意,翻墙出去,他还不如顺着她,手抚上被亲的地方,唇角勾起,还有意外之喜。
“额娘,我也要亲亲。”
看着姜瑶亲胤禛,弘晙顿时也争宠起来。
“好......”
“弘晙!”
姜瑶话还没出口,就被胤禛厉声打道。
“好吧。”弘晙撇撇嘴,继续喝他的羊肉汤。
姜瑶:......
胤禛这个老板松口了,姜瑶准备明天去跟顶头上司福晋乌拉那拉氏请安时,顺便把假给请了。
本来今天九月十号,是请安的日子。
但乌拉那拉氏贤惠,昨天派人来,才回府,舟车劳顿事情多,休息一天,明天再去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