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听涛阁的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走!”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拉着慕容雪的手,如同两道离弦之箭般,从藏身的阴影中一跃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座孤零零的二层小楼!
他们的身法都快到了极致,在夜色中只留下两道淡淡的残影。
几个呼吸间,两人便已经来到了听涛阁的楼下。
李子渊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对慕容雪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在一楼门口望风。
然后,他自己则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手脚并用,顺着墙壁上凸起的砖石和雕花,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而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二楼的窗外。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小心翼翼的,用沾了口水的指尖,在窗户纸上捅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向里面窥探。
只见房间里,一个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郁郁之气的年轻书生,正坐在书桌前。他不是在读书,而是在发呆。
桌上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寂,对于外面的吵闹似乎没有任何的兴趣。
李子渊确认了一下,此人应该是苏伯安没错。
确认了目标之后,李子渊没有再犹豫,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细小的竹管,对着窗户的缝隙,轻轻一吹。
一股无色无味的迷烟,便悄无声息地飘入了房间之中。
房间里,苏伯安正对着烛火,想着自己的心事。
他想着自己那早已家破人亡的惨剧,想着胤王殿下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和复仇的嘱托。
他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的,充满了仇恨,却又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就在他愁肠百结之时,忽然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困?”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强打起精神,但那股困意却如同潮水般无法抗拒。
最终,他的脑袋一歪,扑通一声,趴倒在桌子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窗外,李子渊看到他倒下,这才轻轻地推开窗户,如同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间里。
他走到苏伯安身边,确认他只是被迷晕,并无大碍后,便毫不客气地将他扛在了肩上。
救人不是来做客的,鬼知道这个苏伯安是什么心态的,要是他不可能走,或者早已经是赵显的狗,那李子渊和他说话,无疑是增添自己的风险。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给迷晕了。
“走!”
他对窗外的慕容雪低喝一声,然后便扛着苏伯安原路返回,再次从窗户翻了出去,顺着墙壁,灵巧地滑到了楼下。
慕容雪立刻迎了上来,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停留,扛着苏伯安,便向着来时的方向,不远处的那片陡峭的悬崖疾驰而去。
整个潜入、迷晕、再到带人撤离的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前前后后总共花费的时间,甚至还不到一炷香!
而此刻,鹰愁堡的大部分守卫,还在柴房那边,手忙脚乱地扑着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们救火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最重要的人质,已经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中给救走了!
……
李子渊和慕容雪扛着苏伯安,一路疾行,很快便返回了之前降落的那个峭壁平台。
“把他弄醒。”
李子渊将苏伯安放下。
慕容雪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在他鼻尖晃了晃。
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发出来,昏睡中的苏伯安立刻皱起了眉头,悠悠转醒。
“呃……头好痛……我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