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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顶不顶用”尤莉黛眉紧锁,“也罢,你们就进去吧,切记一定要小心,虽然我不认为有这么多人进去也会出事,但前车之鉴也是确实存在的,万一碰到不可抗力因素或者是不明情况无法反抗的攻击,一定要设法突围把情况告诉外面的人,你明白了吗”

“是。”简短地应了一声,表情中还带着少许不在意神色的西特就转身走向身后整齐排列的队伍,“出发”

望着排列整齐的八千名战士缓缓走向那个敌人所进入的洞穴,尤莉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因为己方的庞大阵容而有所缓解。回头看了看在自己身后随时待机的大约两万名将士,她忽然间也有了和朱利安相同的感觉。

“一比四千的战斗的确不会有第二种结果,但那是在正面的交锋中”尤莉喃喃自语道,“谁知道呢说不准在这里,我们所出动的二万八千人也并非是占尽优势的一方啊”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湿漉漉的地面,凹凸不平的山壁之间闪动着无数有如鬼火一般的惨碧色光芒,近看又什么都没有,远看又好似随时在身边萦绕,再加上四周奇形怪状的石头在昏暗光线之中显现的嶙峋轮廓,胆子再大的人都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寒意。

但更可怕的是寂静,如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战友身上铠甲互相碰撞时产生的金属声响和沙沙的脚步声外,就只剩下了人喘气的声音,似乎这个地方从来也不存在过活物一样。

对进入洞穴的八千名战士来说,这就是此刻大家的统一感觉。即使是在事前对“花魂之谷”失踪事件毫不在意的西特,也没想到这个地方会这么阴森可怕,不自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他在不好承认自己也有点担心的前提下,对自己先前在尤莉面前吹牛能手到擒来的事情产生了少许悔意。

“也许那些人的确是死在这里的地形复杂而且光线很糟糕,迷路走岔导致饿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因为这里就像是一座地下迷宫。”西特感到头皮有点发麻,不过没来由的自我安慰很快占据了上风,“但他们可能是准备不够充分吧,我们的准备这么充分,人又这么多,应该没事的吧。”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自主地注意了一下几名负责探路士兵的动作。在确认他们有好好按照计划在每个岔路和拐弯处的山壁上划下带着磷光的记号之后,他随即松了一口气。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每个他们所划下的记号在在他们离开后所发生的特殊变化。就在众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大约一分钟后,这些刻意划下的记号就像被火焰碰到的蜡烛一般缓缓地在山壁上开始变形,接着就扩散熔化成了无数微小的磷光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事实上,只要有一个人能走走回头路从而看到这个景象,随后发生的一切大可以避免,至少不会以死亡八千人来作为终结。

可是这只是“如果”,一个相对于当事人来说较好的可能性,并不代表残酷的现实。但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缺乏承认错误的勇气和尝试其他道路的求知心,所以很多人即使发现走上了一条不正确的道路,也没有打算走回头路。与其说是顽固不化,倒不如说是死不认错,仅仅为了保存那份无聊的自尊心而定格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在某种程度上,很多人都是这样走完自己的一生的,没有认识到这种错误的人还会说出类似“此生无悔”的话,甚至有的时候连这个世界都会肯定这种人的人生,用历史学家的笔触为这类人中某些出类拔萃的分子留下所谓“伟大”、“光荣”这样的事迹。

然而他们真的不后悔吗

没有人知道,至少没有人知道他们内心中所真正渴望去做的事情是否做成了,大多数人所

知道的只是这些人做成了一些比较困难的事情,仅仅如此而已。

因此,这八千人在踏足洞穴之中的时候就已经犯下了这样的错误,但最可悲的却是当他们感到后悔的时候却没有选择遵从自己的意愿离开,而是进一步迈向了使自己感到害怕的黑暗之中。

所以他们的结局在一早就决定了,而且和以前犯下相同错误的人一样,他们为之付出的代价是生命。

一切和四年之前发生惨剧之时的情形一样,都是从一个人的惊叫声开始的。

“哎呀”一声惊呼从队伍的最前端传来,一直竖着耳朵监听周围动静的西特马上反应了过来,第一个赶到发出声音地方的人就是他。

“出什么事情了”尽量低声发出问题的他先是做出警戒态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慢慢地接近了已被众人围成一圈的当事人,“是被攻击了吗”

“不是,只是吓了一跳。”发出声音的是一名年轻的魔法师,此刻他正在猛烈抖动着衣袖,想把一块褐黄色污迹从宽大的魔法师袍上甩落,“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一下子撞在照明的魔法光球上,还把一些奇怪的东西弄到了我的衣服上,现在看来只是虚惊一场,大概是小型的飞虫吧。”

“你吓一跳,大家却快要吓死了,只是这么点小事就大惊小怪,平常的训练都上哪里去了”西特没好气地训斥道,“以前在战斗中十天半月也不洗衣服都不奇怪,现在这么点算什么别掸了,赶快走路吧”

“我只是担心会臭”年轻魔法师的话只说到一半,身旁同伴的哄笑声就响了起来:“我说米沙啊,你该不是新婚没几天就染上了洁癖,还没回家就想着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去哄老婆吧”

“说什么哪这和那没关系”米沙顿时满面通红,显然被说中了心事,“我是魔法师,身体的洁净程度会影响施法时的心情,想干净一点有什么不对”

面对着掩饰含义明显到极点的强辩,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