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没有标准吗”
“我说过,一切重新实验,标准也要自然形成。”
“文字语言呢”
“自行决定。”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大喝:“这不是乌合之众吗”
“正是。”
“为什么不确定一个理想的计划呢”
“请告诉我,人类争吵到今天,有哪件事符合当初的理想”
“我们是有智慧的人类呀”
“是吗”
大众默然了,谁能在卜二面前侈谈智慧呢不管赞成与否,他写过不少书,发表了不少相关的文章,最后还设计出智慧电脑,现在他却说出这种话来。
一个人问:“那你所做的是什么”
“我只是在幼稚园中,第一个完成劳作的小孩。”
“您是说智慧还要成长”
“智慧是比较的,没有绝对的智慧。”
“那么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是非”
“是的。”
“我们的选择也不一定是对的。”
“答对了。”
有人说:“我还能多考虑一下吗”
“可以。”
“有没有限期”
“没有,人人来去自如。”
终于,二○二一年十月,在一片岑寂中,卜二等人上了太空船,走了。
第八十七回日暮乡关何处是
人类议会那幕闹剧让衣红感触良深,她早知道权力使人腐败的至理,但是知道归知道,唯有陷身其中,才能领会到那种丑恶的情境。
文祥、衣红、左非右、法蒂玛及风不惧五人形影不离,杏娃选了一个风景名胜,让大伙玩得尽兴,又特意把丁一那段资料用多媒体效应,播放给大家看。
众人这才弄清楚不二老人的来龙去脉,七嘴八舌的纷纷发表意见,都对“天地人”三才的修为羡慕不已。
衣红说:“文化是人的根本,当今中华文化普照天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怎么会有人那样糊涂,迂腐颟顸,连老祖先都不顾了”
文祥说:“你我不过因缘际会,换个环境也好不到哪里。”
衣红说:“这样说来,我们修什么行呢”
文祥说:“文明在进步,监往知来就是修行。”
左非右也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外太空”
文祥说:“随时可以去呀”
左非右说:“我是指移民。”
文祥说:“地球、外太空,又有什么分别呢”
衣红说:“亏你一点出息都没有。”
文祥笑说:“谁有出息你有吗”
衣红脸红了,说:“出息不一定是指子息呀”
文祥说:“那也不见得要去外太空吧”
杏娃说:“都对,都对,各有各的责任。我师父说过,在哪里都一样。”
衣红说:“你有出息吗还向着他不害羞”
青山绿水间,一架飞云梭出现在众人面前,杏娃说:“各位,我今天带你们去参观一个宝地。”
衣红说:“我能不去吗”
杏娃说:“不可以。”
“那还说什么”
“我是尊重你们呀”
“天下哪有尊重我们,又强迫我们的道理”
“好吧那我们就不去了。”
“咦你怎么了反覆无常”
“姑奶奶你怎么这样难缠”
“你现在才知道”
“我早知道了,所以才能对付议士大人。”
“原来你早有阴谋”
“是呀,所以才安排你们参观,以资慰劳。”
“不必”
“其实不去也好,那里风太大,很危险。”
“什么你说什么”
“不可说不可说”
“别骗我快说”
文祥忙说:“红妹,杏娃是好意。”
杏娃却说:“不我就是不说”
衣红把手腕移到嘴边,大声说:“你敢不说”
文祥忙拉拉衣红的手,说:“这点小事,计较什么”
衣红佯怒道:“小事你知道什么”
杏娃说:“本来嘛,人去楼空江自流”
衣红立刻兴奋起来,大声说:“快走带我们参观去”
文祥诧异地问:“你不是说不去吗”
衣红嗔道:“死騃子还是杏娃了解我。”
文祥更糊涂了:“她了解你你们不是在吵架吗”
法蒂玛只好插口说:“文哥,你就少管一点吧”
文祥委屈地说:“我没管呀,我是怕她们真的吵起来。”
衣红白了文祥一眼,说:“我像爱吵架的人吗”
文祥说:“你不爱吵架,但是”
法蒂玛打岔说:“我猜那个宝地一定在昆仑山。”
杏娃说:“还是法蒂玛了解我”
衣红急得大叫:“别罗嗦快走吧”
飞云梭比腾云驾雾快了许多,话刚说完,已见云层退去,下面露出一片黑白相间、连绵不断的山脉。在群峰丛合中,有一块白得发亮的凹地,正好横向切去,把那一条条纵走的山脊明显的割成两段。
从天上望下去,一块平直整齐的大地,约有数千公顷大小,东西两边紧接着高低起伏的地形,渐渐隐没在群山之中。那很像一条极为宽广的机场,其大无匹,可供成千上万架飞机同时起落。
其地势是南北相倾,北部地形较高,越过一个千余公尺的山堑,下面是一片青翠广大的平原,一直延伸到天际;南部则紧接着连绵不断的丘陵,逐渐向四下展开。
时值隆冬,冰雪覆地,凹地整齐得像刀削豆腐一般。两侧山势也经削裁,一律呈六○度斜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