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催化剂是人性贪逸恶劳必然的趋势,先进工业国家人民物质丰裕,越来越沉溺于生活享受。在社会福利保障下,人们宁愿失业,也不愿从事薪金差一点、时间长一点或劳苦费力的低等工作。
当一个社会上低等劳工缺乏时,事事要亲自动手,人民的生活品质必然下降。以正常管道输入外劳,关卡重重,成本必然提高。而非法劳工有时为了维生,只要有食有宿,在短期内什么工作都愿意做。
这一来,非法移民不仅不是社会问题,反倒是一种额外的社会福利。曾有一学术单位发表一份报告,他们的调查显示,一个社会的生活水平指数与其非法劳工数成正比。因此对非法移民,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皆大欢喜的事又算什么问题
问题往往是意外产生的,等到这种生意泛滥成灾,业者水准便江河日下。在本世纪初,一艘货轮在美国加州外海搁浅,船上有几百个非法移民。接着在英国,警察在一辆货车中发现了几十具偷渡客的尸体。人道变成人尸,人蛇便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家建设公司的老板费南度,是墨西哥移民。他是以人蛇生意起家的,最初只管墨西哥人的偷渡,后来因为加州墨裔人士太多,纷纷要求政府放宽边境管制。兼以该州的农业完全依赖这些非法移民,否则生产成本将大幅提升。在二十世纪八○年代以后,边境管制放松了,墨人经常白天到加州打工,晚上出境回家,费南度的生意便被断绝了。
于是他洗手从商,颇有成就,却又碰到房市不景气。他为了降低成本,不得不雇用非法劳工。一般说来,建筑工因具危险性,计酬是基本工资的三到五倍。如果雇用非法者,则低于基本工资二到三倍,来回相差太大,不容费南度不动心。
这时市场上非法移民最多的是中国人,费南度一口气雇了一百多名。在这偏僻地区不会有人注意,就算有问题,他早打点妥当了。
丁一早就知道这事,但他以慈悲为怀,一任费南度调度,不加闻问。一天,约瑟夫气急败坏地冲进办公室,大叫:“师父,不好了”
丁一好整以暇地说:“不要大惊小怪什么事”
“费南度雇用非法劳工”
“啊是吗”
“有一百多人”
“有那么多”
“我怕不止呢来来去去,到现在已经好几百人了。”
“是呀他现在的工人就有好几百个。”
“听说这些人都是他从国外弄进来的。”
“啊本事蛮大的嘛”
约瑟夫见丁一处变不惊,更急了:“师父,你不怕吗”
“怕什么”
“如果移民局查出来,麻烦就大了。”
“费南度有靠山,没事的。”
“我是说我们的麻烦大了。”
“我们有什么麻烦”
“万一工人都被抓走,不就得停工了吗”
“怕什么,这批走了,还有其他人来。”
“师父这是犯法的呀”
“我们合法包工,他不合法,由他自己处理。”
“师父,那些劳工都是中国人,费南度在剥削他们呀”
“或许是吧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管得了”
“我们可以不接受呀”
“当然可以,但是费南度成本高了,难免就要偷工减料。”
“那我们得向罪恶低头”
“那要看你对罪恶的定义了。”
“非法就是罪恶。”
“法是谁定的”
“在民主社会,当然是人民自己定的。”
“人民就知道是非好歹”
“不见得知道,但他们有权决定。”
“美国人认为这片土地是他们的,外国人进来就非法”
“没有得到准许,当然不能进来。”
“那么印地安人呢”
“那是过去的事了。”
“所以你所谓的法,是以成败论定的,成功就有权立法。”
“可以这样说。”
“那你还怕什么”
“我不懂。”
“有钱可以代表成功吧”
“可以。”
“在美国,非常有钱的人很少犯法吧”
约瑟夫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有陷阱,望着丁一微微一笑,含蓄的说:“至少他们请得起律师团。”
“这就是美国人拼命赚钱的道理。”
“费南度那么有钱吗”
“费南度只是一个人,他后面还有一批人。统统加起来,钱就多了。”
问题是善门难开,等大家都知道丁一乐于助人,偷渡来的中国人便想尽办法向他求取一工半职。丁一心很软,明知迟早会出纰漏,但能包容就尽力包容。他请了几位知名的移民律师,专门为这些人服务,让他们用各种名义拿到工作证。实在没有办法的,丁一也任他们留下,在俱乐部里找些适合的工作让他们安身。
丁一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和人打交道。诸如基金界、银行界以及媒体人士等。渐渐他名气大了,很多名人以参加金鸡俱乐部为荣,大量购买公司股票。而金鸡生金蛋,会员们辗转介绍,又有更多的会员加入,股票节节高升。
俱乐部还没有落成,股票已涨了二十倍,丁一等于是亿万富翁了。
丁一发现,近年来美国经济的繁荣,与股票市场有相当大的关系,而股票又与基金投资息息相关。原因是价值观念建立在数量上,而数量的增长决定于人的需求,当人们物质需求饱和了,而新事物又层出不穷,这时人最需要的便是心理上的信任。
基金拥有一批值得信任的专业人士,最明确的方法,就是通过自由买卖的股票,让人相信某些股票有价值、值得投资。
等大家都相信了,便把自己的资金注入该股票,数量一大,价值就高涨。价值一高就更值得信任,水愈涨、船愈高。光是一个受股民信任的概念,就可以凭空创造出无限的商机。二十世纪九○年代,市场上飙升一千倍的网络股票,就是这样捧上去的。
公元二○○○年,美国有一个吸金机构,以百分之一百的年利率,将大部分游资搜括殆尽,集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