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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0(2 / 2)

丁一无奈地说:“何必呢吓坏了你们,又要我来医。”

尤太太说:“笑话天下真有冤魂,我一定烧香念佛”

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吓吓他们,让他们少作恶也好。丁一一捏法诀,口里念念有词,屋内光线一暗,立时凄风惨惨,愁雾密密。果然面前出现了几十个恶鬼,有的无头,有的断肢,也有青面獠牙的,看上去恐怖异常。夫妻俩吓得四肢酸软,东躲西藏,呼爹唤娘不止。

丁一忙说:“不要怕这些只是鬼魂,不能伤人的”

尤华金到底是条汉子,乍着胆子问:“真的”

丁一说:“当然,不然你们怎么能活到今天”

尤华金又问:“连你叫他们害我们也不行”

丁一点头说:“是啊,鬼魂只是一些残余的秽气,你不怕他,他反而怕你”

尤华金说:“那你叫他们走吧。”

丁一略一作法,鬼魂果真一一散去。

尤华金窝了一肚子气,至少病鬼是被吓跑了。这时恶向胆边生,喝道:“好极了来人呀把这个放鬼的家伙绑起来,送到审查队去”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卫兵,把丁一两手反绑,问:“什么罪名”

尤华金说:“管他什么罪名嗯等等放鬼罪”

丁一放鬼的事一下子就传开了,不管信不信鬼,但是人人怕鬼。尤其是心术不正的人,听说丁一能“放鬼”,就感到恐怖不已。虽然审查队中有人认为放鬼是“迷信”,审判的人却一律“科学”地相信“有鬼可放”。为避免被丁一放鬼,经办人不敢闻问,立刻把他送到边界一座三不管的劳动营。

劳动营负责人一看公文,吓了一跳。这个地方冤鬼实在太多了,真有人能放鬼,岂不天下大乱他连想都不想,立刻吩咐手下,把同时押来的囚犯全送到山边的“蝇池”,彻底消毒消毒。

这个消毒场所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粪坑,只要把犯人往里头一扔,那些白白净净的蛆虫,就会把一切毒害消除尽净。

丁一等七人被押解到一道臭水沟前,那刺鼻的腐臭及溲气,早把人薰得晕头转向。押解的士兵一个个捂着鼻子,用枪托在犯人背后猛推。蝇群漫天,嗡嗡不绝,众人挥手护头,踉踉跄跄地跨过肮脏不堪的陈年污秽。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一个丈许的方形粪坑前,坑中白白的蛆虫夹杂着黑黄的秽物,上下翻搅个不停。众人还没弄清究里,已被身后枪托一阵猛击,后推前拥,在鬼哭狼嚎中,统统跌落坑内。

丁一在最前面,坠入坑后,方要站直,便被后来者又压了下去。他觉得不妙,赶忙闭目含气,全身放松。但觉周身奇痒,蛆虫遇孔即钻,他本能地张开双掌,使出“捧天关”的招数,中指塞入耳洞,并以大拇指捂住鼻孔。

其他的人原本就已惊惶失措,有的还在嚎啕呐喊,这一刹七窍立即塞满软软滑滑、蠕动不已的小东西。两只手根本不够用,东挥西抹,顾此失彼。这坑深过人肩,四壁湿滑高陡,根本无从攀爬。几个人慌乱地挣扎,有的沉到坑底,吃了不少秽物,胃中翻扰直呕。有的拼了命,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却成了一座蛆丘

丁一本想以法力自助,转而一想,这本是劫难,除了忍受别无他法。再说他先前一时不忍把大将军召来,结果带来的麻烦更多。好在平日修炼,龟息原是基本课题,只是这沼气令人难耐,再加上心头作恶,真是百般烦苦。

他定下心,双脚触地,身体挺直,只是个子矮小,无法把头伸出粪表。他感觉下面有些硬物,或长或圆,正好供他垫脚,刚好露出头来。他用力甩开脸上蛆虫,睁眼一看,其他几个人的惨状简直不忍卒睹。

不论自己是否连累诸人共遭粪劫,在修道人的立场,总不能见危不救吧当下丁一手捏咒诀,暗派六丁六甲,暂将那六人的耳鼻护住。他则兀立坑中,环手抱头,一任蝇蛆相侵。

这样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天色大明,大家侥幸都保住了性命。

不久,丁一听到坑上有人大呼:“奇了人还没死”立刻有人跑过来,丢下绳索,把他们都拉了上去。七个人先被丢到一个浅水池塘,洗了个污水澡,接着又用水龙头冲洗半个小时,最后都被押到一个地窖里。

这个地窖用木栅隔成十间牢房,丁一这间有五位囚犯,拥挤不堪,要弯着身子才睡得下去。邻间牢房较大,只关着一个壮硕的中年人,众人叫他连副。丁一听说,这人真正的身份是缅甸游击队连长。

丁一觉得奇怪,丽江县的连长神气极了,这位怎么还来坐牢是不是也宣传迷信但人家到底当过连长,是见过世面的人,虽说被囚禁,倒不如说是在此“隐居”。他吃得好穿得好,据说连住的也比打游击时沐雨栉风要强得多。

犯人都剃光头,寒风吹来,冷飕飕的,倒是秋毫不兴。至于各人身上衣物,则有如江南春景,柳絮柳条飞满天,除了那位连长,没人有一件完整的衣裳。

原因很简单,这里是化外之域,地图上没标识,各国行政机构里没这个编制,临时关着一些十恶不赦的待死之囚。偷毒品的、杀人的,以及丁一这个放鬼的。他们之所以还活着,只因近日景气不好,还没有找到买家。

实际上,这里是个私人屠宰场,由一些国际私枭所经营。常常有人来此收购“活体器官”,这些囚犯被豢养着,待价而沽。丁一占了身材矮小的便宜,买家挑高拣壮,没有人看中他。久而久之,他也就成为这里的一部分了。

一天,在卫兵荷枪实弹监视下,大伙在河堤旁劳动。连副一时闲不住,跑来跟卫兵“砍大山”,他们蹲在堤上,指手画脚地好不热闹。不料一阵狂风吹过,连副的帽子被刮走了,堪堪要掉落河中。在众人惊呼中,一个小巧的身躯倏而回转,鹞子一翻身,轻轻松松将坠物从水面捞起来。

连副总算开了眼界,他素来看不起这个乡巴佬,从没正眼瞧过他。这时却睁大眼睛,问:“你这是蜻蜓三点水吧”

丁一听不懂,只说:“你看,没点到水”

连副接过帽子一看,果然滴水未沾,说:“小兄弟你拜的哪一行呀”

卫兵甲说:“连副,别惹他,他是拜鬼的”

“拜鬼的怎么拜到这儿来了”

卫兵乙挤挤眼说:“这儿鬼多,货色全。”

丁一懒得答理,迳自回到队伍中,一手举起比他高半个头的十字锹,轻轻往前一推,只见火光闪现,一块斗大的石头就滚到一边了。

“老乡,我要这小子,行吗”

“有什么不行不过行情高一点。”卫兵甲笑笑说。

传说连副是押运两百公斤鸦片被捕的,被捕是事实,分赃不均才是真相。总之,连副念念不忘的,是西山再起,当然“人才”是他所不能放过的。

这里通行的货币是“云烟”,人犯的口粮还没交到地头,就被“大盘”换成“点苍”。皇恩浩荡,每人每月有三包点苍,而一根点苍可以换一个地瓜。

丁一的“点苍”都缴械了,这才被押送到连副的大房来。在微弱的菜油灯下,连副不禁怀疑眼下这不到五尺高的小鬼,值不值得三条烟。

“你会什么”连副要检点战果。

“我会治病。”丁一说。

“穷病你能治吗”

“能。”

“咦瞧你人小,口气还蛮大的你倒说说看,穷病怎么治”

“简单,回山里就不穷了。”

原来是个騃子,连副不禁摇摇头,但是这样才好,不会出卖自己。既然换来了,总要物有所值吧,做什么呢解解闷吧:“你下象棋吗”

丁一摇头说:“不会。”

连副大笑,说:“不会下棋那还算是人吗”

丁一说:“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人,也不知道人有什么用。”

连副大为高兴,说:“人不是下棋,就是陪人下棋,你就陪我下吧”

丁一还是摇头:“我也不会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