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宇宙游子 > 分节阅读 142

分节阅读 142(2 / 2)

不三无动于衷地说:“不四不许哭反正不是我们家爹娘”

不四东看看西望望,不知该劝谁好,急得也哭了起来:“劝又不能劝,哭也不许哭我的命真苦呀”

围观的民众看他们出丑,起初无不笑得前俯后仰,等到不四一哭,大家才想到他们可怜的身世。笑声渐渐平息,一些妇女有感于怀,也啜泣起来。哭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每个人都难免有些伤心事,平日人只能笑,不能哭,所以不论在哪里,只要一有人哭,就会像流行性感冒般到处传染,再健壮的身体都很难免疫

很多人忍不住,跟着哭出声来。等听到别人的哭声,大家的胆子也壮了,泪水暴增,嗓门开放。当一群人放声大哭时,那原本不想哭的人,也都禁不住眼角湿润,喉头干哑。哪知此中哭得最认真的,却是那个惹事的警察。

需知人心四大--喜、怒、哀、乐,其中喜、乐是对孪生姐妹,哀、怒则是连体兄弟。一个最容易动怒的人,经常是心中痛苦最多、压抑最重的可怜虫。这警察原本满腔委屈,要做官嘛,就得卑颜曲膝,上下逢迎。上面出了麻烦,要下面背黑锅,刚刚挨了一顿官腔,正想找人出气。不料众人这一哭,却哭到他的心底,挖出了深埋多时的大块垒,越哭越是伤心

他这一哭,乱七反倒戛然而止,诧道:“这人哭什么到底是谁死了爹娘”

钱昆见大家闹得不成体统,只得走出人丛,对四人深施一礼,说:“四位辛苦了,人生不过梦幻一场,何必认真呢”

不四没好气地说:“不认真你能赏多少钱”

钱昆说:“钱你瞧瞧,地上不是一大堆”

八糟说:“那是我丢到地上的。”

钱昆说:“有了钱还哭什么”

乱七说:“我们受人欺负,能不哭吗”

钱昆说:“我告诉你们一个法子,可以不再受人欺负,好不好”

“求好之心,人皆有之。我不想”乱七说。

“哥呀我也不想”八糟跟着说。

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一个壮汉,拉着钱昆往外走,说:“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来咱们喝一杯去”

钱昆本想拒绝,见那四个浑小子也跟在后头,他便尾随汉子走出人群。

那人沿着小路,领钱昆走到路边一间破旧的砖房里。四个活宝也跟了进来,静静地坐在一旁,就像石雕土塑一般,动也不动。

那人沏一壶上好的冻顶乌龙,为众人斟过茶后,即对钱昆说:“在下是本地的福德正神,你是当局者迷,前因已昧,情况我们知之甚详。五十几年前西元一九四九年,正值道家的三百年人劫地劫己应,于明亡清兴,一六四九年,中原板荡,诸神劫运降临。在上位有责有守的本尊,不得不坚守岗位,而在下的分身,神力有限,不得已一个个飘洋过海,都到台湾来了。

“由于文化绵延,在诸神保佑下,台湾有了今日的繁荣。却也让一些台湾人养尊处优,坐享其成,甚至忘恩负义,不忠不孝。因果相循,人谋不臧,最后是人心浮滥,神棍当道,上下交征利,官商互营私。长此以往,所有金壁辉煌的庙宇,将只剩下徒供观光的外壳,而神明将退位矣。”

钱昆听了这话,心神一震,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了。只听那声音继续说:“小神的职责,是随缘提醒前因已昧的人。明年你将有大难临头,尘缘将了,到时切记往西取经,必成正果”

阳光由窗外斜射进来,跳动的余晖把钱昆给刺醒了,原来竟是南柯一梦。他跳了起来,冲出门外,一路跑到海霸王后面,沿着小路找去。不要说那个壮汉,附近连个砖房都没有不三、不四、乱七、八糟四个人,从此也消逝无踪,更奇的是,再问问附近邻居,谁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钱昆的父亲曾任社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委员,现任委员会遇到了难题,便请他去商讨社区的官司事宜。这次钱是花了不少,却没有人知道官司进展的如何。

社区委员说:“要是认识什么委员就好了。”

钱父说:“上次不是授权你去找立法委员吗”

社委气愤地说:“找过好几位了,我说了不知多少好话,他们一听我们社区里只有二十户,谁都没兴趣”

钱父说:“太现实了”

“也难怪,他们花了大把钞票,总要捞回老本”

“老本有什么了不起”

“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他们口袋里的零钱,比我们社区总值都大”

“其实只要用点谋略,选个立委容易得很”

钱昆的父亲人很聪明,但行事刻薄寡恩,所以人缘不大好。刚好那个社委有条财路,如果有立委做后盾,马上大发利市。闻言便怂慂钱父出马竞选,并且和他打赌,赌注是一百比一。他们的社区是某建筑公司开发的,那位老板正等着官员民代撑腰,闻言大为动心,大家凑了钱,逼着他出马。

钱父想出一个计谋,要建筑公司具状诬告自己,说他侵占社区公款,挖掘死人坟墓,调戏良家妇女

这一来,在选战炽盛之际,他还能天天上报,一副义正辞严,却又百口莫辩的形象。到了投票前几天,建筑公司公开招待记者,在报上买了全版广告,承认作业错误,还给钱昆父亲一个大大的清白。

于是,选民大表同情,自动替他拉票,结果他以高票当选。

老板愿意作此牺牲打,当然别有目的,钱父一脚跨入政坛,已能呼风唤雨,哪还把这些打烂仗的同袍放在眼里。饱受敷衍推拖,最后建筑公司的老板忍无可忍,威胁要把选战的内幕公布出来。钱父找黑道出面,把事情摆平了,却又因此介入黑道内斗。一年后,钱昆的父母在家中被人枪杀身亡。

钱昆感叹人生无常,突然想起那个福德正神所托的梦境,毅然决然抛弃一切,研究所也不读了,辍学出走。他一无目的,二无方向,只是随走随看。身上没钱了,便找个工作,做得烦了,掉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