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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9(2 / 2)

“也不是,她没有钱,我们决定把影集先给她,赚了钱她再付我们一千万”

“真的能不能把她介绍给我”法兰德司的假期很短,他认为这还不算输,毕竟还不到图穷匕现,他拍拍亨利黄的肩膀,说:“当然,我们还有很多生意可以做。”

法兰德司一见到娜塔夏,他就决定开价两千万。面前这个纤弱瘦小的女人,如果摆到舞台上让聚光灯一照,可能就化为蒸气了。那种感觉是轻飘飘的、软绵绵的、虚虚无无的,难怪亨利黄付出了惨重的同情代价。

问题不那么简单,当法兰德司侃侃谈及他野心勃勃的计划时,她安安静静的听着。等他一提到生意时,娜塔夏只一句话就挡回去了:“请不要跟我提钱这是我的身家性命,我就是为了这部片子而生存的。”

“我能让你生存得有尊严”

“不可能,你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先皇脚边的一块砖。”娜塔夏眼中泛着光辉,那不是人世间的金银财宝、功名利禄所能掩盖的。

“可是,你总需要发行、经营吧一套片子,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处理的。”

“当然,先生您不必费心,先朝的亡臣后裔,不下数十万之众,各行各业都有。他们早就组织好了,我只负责制作,其他的都不必过问。”

法兰德司发觉他只能渡假去了,也好,赌输了也不是坏事。他平日在金钱堆里打滚,所见所闻早让他乏味恶心。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脑袋里装得下的金银财宝,远比他帐簿上进进出出的价值还要高。因为谈起珠宝,娜塔夏比他在行太多了;谈起经济,娜塔夏可以从工业革命说起,所有的经济理论与社会发展的关系,无不头头是道。再要谈到音乐、艺术、文化,她流露出来的,是天上的仙曲,是人世的绝响。

她娓娓道来,一种无可比拟的气质与风度,在空气中散发出幽兰的清香。她的声音有如枝头的黄莺,她的态度便是春日的和风。她轻轻一笑,法兰德司的心就跳到胸口,她静静的沉思,焕发出一道圣洁的光辉,贯通宇宙。

她还是瘦瘦小小的,但是法兰德司觉得自己更渺小了。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此行的目的,唯一没有忘怀的,是他那赌徒的本性。他要赌一下,她会爱上自己,其实,还没有开赌,赌注已经投下了,那就是他全部的感情,这时已经收不回来了。

他想邀她去渡假,费尽了口舌,她始终摇头说不。只可惜她的“不”说得太含蓄、太优雅了,让法兰德司觉得希望无穷,更难割舍。他巧妙地把时间缩短了,一个星期是没有指望了,三天呢一天可不可以

连半天都不可以,法兰德司失望至极,叹了口气,说:“人生短暂,你从早到晚,工作之外还是工作,岂不是虚度人生了”

娜塔夏笑了,说:“这要看是什么工作,只要能照亮别人的生命,也值得了。”

法兰德司问:“那你自己的生命呢”

娜塔夏说:“我的生命就像昙花一样,不是很美吗”

法兰德司福至心灵,问:“你想不想看昙花”

娜塔夏说:“昙花一现即逝,哪能想看就看得到”

“我说看得到,保证没问题。”法兰德司信心满满。

娜塔夏笑得很甜:“我对虚拟的没有兴趣。”

“当然是真的,由发苞到收蕊,全程一个多小时。”

娜塔夏眼中露出欣羡的光芒:“随时可以看到”

法兰德司得意地说:“我有个朋友专养昙花,现在就有。”

娜塔夏说:“真的”

法兰德司知道可以收线了:“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那位朋友的昙花是用温度和光照特别培养的,花大而肥,从开花到凋谢都能精确地控制。因为法兰德司的关系,他们独享一个小小的花园。柔和的灯光,幽雅的音乐,法兰德司撒下了情网,也付出了心灵的纯真。

那一两个小时的细节杏娃不甚了了,总之,法兰德司这段感情也是昙花一现。自后,他再也没有找过娜塔夏,他没有结婚,有数不清的情妇。同时,他不再介入动画事业,反倒开始大量收集文物珠宝,尤其是与俄国沙皇有关的,最后成为知名的收藏家。

衣红一直闭目聆听,一听完,她就拟好了战略,对杏娃说:“你总懂得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吧”

杏娃说:“懂,我只能算是第十二个懂的人。”

衣红说:“时间是主观的,你能将法兰德司的时间延长吧”

“可以,在运动中时间会变慢,我会加快他的思想速度。”

“对了,越快越好。”

“你是说现在开始,一直拖到一个小时以后”

“不,那是欺骗,我们要让他心服口服,所以在他需要的时候才开始。”

杏娃不解:“需要的时候”

衣红解释道:“你要知道,钓客最大的乐趣,只在鱼儿咬住钓饵的那一刹。”

杏娃还是不解:“为什么”

衣红说:“那就是一种赌性,因为不知道鱼儿会不会逃脱。”

“逃脱了也没关系,买一条就是。”

“赌性就是赌那一刹,我要你把那一刹延长。”

“我懂了,让他停留在那个时间的边缘上。”

“对了,那一刹正是他所追求的。”

“追求什么呢有什么那样重要”

“这与重要不重要不相干,赌徒就是为了一口气拼命的。”

“那多傻”

“你不是要了解人性吗不要先作主观评断”

杏娃改口说:“拼得好拼得好”

衣红说:“我要放饵了,注意,将他的主观时间完全冻结我一握拳,就让他过去,松手时,就让他醒来。”

杏娃说:“准备好了”

衣红说:“通知文哥,到法兰德司心服口服时,就过来做证。”

杏娃说:“好”

衣红睁开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说:“法兰德司,我知道是什么了。”

法兰德司见衣红一直没有动静,凭着赌徒的直觉,他知道对方不是弱手,就像钓鱼的浮标,在水面一动都不动的当儿,经常是最紧要的关头。

他仔细观察猎物,人虽然端坐着,右手手指却不停的抖动。那表示她全神贯注,正在策划什么。这个厉害的角色,居然能在这种关头潜思默想,一点声色都不露。所幸自己是此道高手,就这么一点手指的动作,已泄漏了天机。

凭她怎么可能猜到呢不论答案是什么,自己都握有否决权。不过,她会猜什么呢总要赌一下吧万一她猜罗曼诺夫王朝那些器物呢不是别的,光以面积比来说,谁看不出它的重要性好,就赌一下,看她猜不猜得到就算猜到自己也不会承认再如果连这点边都摸不着,当然自己更理直气壮了。

当衣红一睁眼,法兰德司心想,时机到了。

衣红说:“我知道,绝对不是那几张贝叶经卷。”

法兰德司笑了:“没关系,可以用这种穷举法。不过,我好心警告你,我这里的文物有四万种,两百六十多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