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都华打断古噜噜,大声说:“我承认这是错误,但只是少数的例外”
“例外二十世纪中,美国干预别国的内政,暗杀他国的总统已知的有六十多个国家、十几位总统,这些文件都已公诸于世,难道也是例外”
“这是基于国家安全”
“什么话美国的国家安全重要,难道别的国家就不应该有安全”
“国家安全不能凌越人权”
“国家乱了,亡了,人权又在哪里像越南难民卢安达难民爪哇难民印尼排华难民胡图族难民贵国又收容了多少”
“那些都是独裁政府的下场所以我们支持民主自由”
“支持什么民主呢让无知的人选无知的人让社会腐败让金权统治又是什么自由呢经济大鱼吃剩了,分点给小虾贸易关税壁垒是保护谁只因美国富强了,占尽了便宜,你们说的话便是公理再谈智慧财产的自由抄袭”
“笑话怎么能自由抄袭”
“为什么不能原来你们占山为王,给别人的自由只是盲从的自由”
“难道你不知道进化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嘛”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难过了,电脑联盟比美国更强大,反正是弱肉强食嘛这多可悲你的自由、人权又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和华德狄斯耐文化一样,只能风光一时,创造一种时尚,喊一喊表示了不起”
“你这是恶意污蔑”
在两人针尖对麦芒中,屏幕上的小行星只剩下一粒不起眼的光点了,古噜噜一见,立刻说:“唉各位,独立的小行星已经成为过去,现在地球上已经没有什么独立不独立,什么国家民族的观念了真是人生如梦,恭喜各位生在今天这个大时代刚才我和史都华法官合演的一场戏,如果不够精采,尚请大家原谅。”
说罢,古噜噜向观众一鞠躬,屏幕立时收下。场中留下了尚自议论纷纷的群众,以及大声叫骂跺脚的史都华,古噜噜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第七回可怜后主还祠庙
文祥对这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衣红一伙人却听得入了迷。他们虽然喜欢看书,但书上都是一些死知识,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生动的辩论。加以平素老以为历史只是过去的资料,从没有用心学过。今天总算开了眼界,都兴奋不已,扯着文祥问东问西。
对这些政治史,文祥也是一知半解,他被问急了,只好说:“谁叫你不相信电脑你们这些问题,电脑都有详实的资料,如果有兴趣,还可以看记录影像。”
“谁能相信电脑”衣红嘟着嘴说。
“那就奇怪了,你怎么又相信我呢”
“因为你是人哪”
“可是,我告诉你们的一切,都来自电脑呀”
“真的”裤白显然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又不是那个时候的人,怎么知道那些事”
衣红半晌无言,过了一会,才懊恼地说:“我们以后怎么再相信你呢”
文祥急了,抓住衣红的手说:“我看,假如我们算得上是朋友的话,这个问题,我们得好好讨论一下。”
风不惧说:“没那么严重,来,找个地方聊聊也好。”
四人走到一个雅座前,裤白又把左非右也找了来。大家正要坐下,左非右说:“先别慌,让我把景色点缀一下如何”
衣红首先反对:“又是那套电脑制造的幻境”
左非右说:“你看看吧这里有哪样不是电脑的幻境”
衣红东瞻西望,最后指着灿烂的星空说:“你们看大自然是真实的,那些星球是真实的,它们像钻石一样,多美丽”
左非右说:“错了,如果你真在太空中,就会知道这些星没有那么明亮。那是电脑为了让我们欣赏,特意用电离屏放大的效果。”
衣红觉得受骗了,怪道:“你骗我”
左非右说:“我只是非右,绝对不敢骗你。”
风不惧也说:“左兄说得不错,这点情是我们应该领受的。在这里吃的喝的,连我们的生命,都已经交给电脑了。我们反对电脑,并不代表我们否定电脑。”
左非右高兴地说:“我也反对电脑,但是要反对它,先得利用它找出它的缺点来,这是孙子兵法说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红姐,你总该先了解你的敌人吧”
衣红满心不愿,横眉竖眼地说:“喂你这人是怎么搞的一下子叫我衣妹,一下子叫红妹,又是红姑娘、衣小姐的现在怎么又叫我红姐了”
左非右伸伸舌头,说:“你还没有批准我该怎样称呼你呀说不定下次我会叫你姑奶奶哩”
衣红说:“胡说你就叫我衣红”
左非右连忙鞠了个躬,说:“衣红”又觉得不对:“这么叫很别扭。”
文祥说:“我建议大家兄妹相称,比较自在。”
风不惧说:“这样最好,不过最好都用实际年龄。”
衣红说:“有谁不说出真年龄,我都叫他弟弟”
左非右说:“怎么算真实年龄”
衣红说:“从出生那天算起。”
文祥说:“我三十六岁。”
左非右慨然说:“我一定最大,老实说,我虽然没有整容,却在四十年前,自愿供临牀试验,注射过皮质素。”
一听到“皮质素”,文祥立刻联想起一件事。在本世纪初期,人造基因有了重大的突破,生物工程蔚为风尚。在二○一九年,还曾发生过一件轰动世界的妙事,在一个地方性足球比赛中,出现了一支球队,全队连球员带职员,一共二十五个人,每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无法分别。
原来在上个世纪末,有一位大亨花了大把钞票,用自己的细胞,培养了几十个化身。他们全住在一个偏僻的山区,有特定的生活环境,直到时机成熟了,才同时出来亮相。这真是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如果希特勒再世,很可能几十万的希氏亲军,此时已经统治地球了。
更可怕的是,在中国的苗疆,有人“养蛊”成功,一时之间人人谈蛊变色。蛊原是一种民间传说,理论上,它是一种带病毒的猎食性昆虫,在猎食的同时,会散布自身的毒素。在遗传基因的技术下,人更可以任意选用各种最强的毒素,就算虫尸已化做飞灰,仍旧能致人于死地。
“难道你”文祥记得有件惨案,但并没有把握,又怕伤害到左非右。
“是的,就是我。”左非右神色自若,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近几年才看开的,这件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