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太空船前后不过一百公尺,顶层甲板就像一个小小的田径场,大家跑来跑去,只不过是在走道上绕圈圈罢了
衣红和左非右正在下棋,裤白则和风不惧厮杀。最初,他们使用了隔音障,没有听到外面的骚乱。等到风不惧无意间抬头一望,外面已是人仰马翻、鸟散鱼溃了。他推推裤白,指指人群。裤白一见,马上大叫:“衣姐,快看”
衣红正在考虑一个劫子,懒得理他,说:“我知道这是个连环劫”
左非右笑着说:“我看你麻烦大了投降吧”
衣红瞪他一眼,说:“只有我叫你投降的份”
裤白还要说,风不惧忙止住他,纳闷地说:“你看这是赛跑吗”
裤白说:“我们赛跑时不作兴说话,你看他们又笑又叫的”
风不惧突然一惊,连忙取消隔音障,大吼道:“不是笑是哭衣红衣红”
他这一叫不打紧,外头同时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让四个人一下子惊呆了。
裤白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拔腿就想逃。风不惧用力拉住他,大呼:“别慌,先看清楚再说”
衣红倒很镇定,但也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这该应了师父的话了吧”
风不惧说:“未必,那件事应在火星上。”
裤白求饶说:“风哥,咱们快走吧”
风不惧说:“往哪里走你不是发誓要保护衣姐的吗”他又指着人群说:“你看,这些人又跑回来了。”
果然,那些人早已不分东南西北,只是本能地跑着。有一位女士显然已经体力不支,倒在地上,众人视若无睹,毫不顾惜,一个一个就从她身上践踏过去。
风不惧立刻冲上前去,把她抱了过来。又有一位摔倒了,左非右也将那人救了过来。顷刻之间,已经救了七八位,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衣红见其中有一人神智较为清楚,便问他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那人满脸迷惘地说。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为什么要逃,但是都很担心自己已经死了。
左非右又抱了一位女士过来,那女士稍稍喘过气,睁开眼睛一看,吓得尖叫不已:“见鬼了我见鬼了我死了我死了”
左非右也吓了一跳,双手一松,女士跌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东西不辨,登时飞也似的狂奔而去。
左非右此刻没有化妆,果真如鬼魅一般,众人见了,莫不心惊胆颤。
这些事都只发生在公共场合中,到头来,也不过是一百多个人的情绪,大大地宣泄了一番。不久,电离罩修妥了,船长的勇气回来了,旅客的神智也恢复了。
但是风波并未就此平息,一个民间团体--人性至尊会的四名成员,以及一些刚才被吓得丧魂落魄的旅客,在孔无咎的率领下,来找船长兴师问罪。
船长请他们到会客室中,先送上精美的茶点,并一再地道歉,承认作业有疏失。众人并不领情,一个个都要求赔偿。
船长说:“你们什么都有了,生命也没有受到威胁,还要赔偿什么”
孔无咎说:“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心理受到这样重大的伤害,你怎么能说生命没有受到威胁”
船长打圆场说:“就算看了一场灾难影片,而且是身历实境的,多有趣”
孔无咎怒不可遏:“莫名其妙你这是侮辱人”
另一位旅客也拍着桌子,说:“你们这些官僚,都该杀头”
“你嘴巴干净点在我的船上,我有管辖权”船长也被激怒了。
拍桌子的那位站起身来,质问船长道:“你知道我是谁”
船长也站了起来,大声说:“我当然知道你是谁要不要看看你的录影”
那旅客一听,变了脸色:“你怎么能给我录影我有隐私权”
船长说:“刚才你逃命的样子,可是新闻”
旅客说:“那是你们的错”
船长说:“在调查完成以前,你不能血口喷人”
孔无咎忙站起来,把两人隔开,说:“我们只要求赔偿。”
船长说:“你说明白一点好了,赔偿什么”
孔无咎说:“这趟旅费不算。”
船长冷冷地说:“这不是我的权责范围,你找电脑当局申请去。”
孔无咎哼了一声,说:“不要用这种话来搪塞我知道这次一定是电脑的错误,你想他们会认错吗”
船长说:“那你要怎样”
孔无咎挺直胸膛,提高音量:“我当然有办法我认识人类议会的重要人士。”
船长一听,哈哈大笑说:“好极了,请吧,家父就是本届的议会代表”
孔无咎的腰又弯了,半信半疑地说:“真的是哪一位”
船长说:“老实说,一直到刚才,我还在怀疑要我这种花瓶船长做什么谢谢你,我终于了解了一句名言: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
孔无咎讨了个没趣,气呼呼地离开会客室,正与同行诸人商量,下一步要采取什么行动时,忽然接到电脑的通话声。他打开留言告示,见对方是纪来之,立刻开启了双向屏立体影音系统。
双向屏影音系统是一种双向通讯设备,不仅能显示,而且能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