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信任某个人,只是结果永远是失望的。
他再也不相信,只需要把愿望变成事实就好,无论什么手段,结果才是唯一长存的东西,而过程,永远可有可无。
他信奉这条真理,而这条真理,从来没有辜负过他。
可是如今地他,觉得无比疲惫,他用手抹了把,揉着纠结的眉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白吉,醒着吗
没有声音,好象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通过法术,他清晰地感觉她思想象不稳地脉搏一样在波动,只是却没有理他。
杨墨不后悔把实情告诉音,无论是他的角度,还是她地角度来看,这都是最佳的选择。选择继续掩饰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会得出任何好地结果,也许他当时的行为是出于愤怒,可是那愤怒并没有导致最坏的结果。
他知道,白吉是在闹脾气,闹别扭而已,过不了几天,就会恢复过来,仍然与他打打闹闹,仍然和他象伴侣一样,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这只是一件小事,她最终会屈服,就象他离不开她一样,她也一样离不他。他有缺点,可是她也有弱处,他们需要对方的扶持,在这陌生的环境中乘风破浪。
只是他没想到,这段时间,比他想象的还要久得多。
第二百六十招启程
魔界出发那天,阳光意外的透明漂亮,晒在魔界马儿焰之上,便折射出钻石一般的光彩。
魔尊来送行,身后站得数千魔族之人,音与竹儿各自骑着一匹马,与杨墨共同站在队列最前方,接受着围观“群众”们的“瞻仰”。
杨墨觉得自己象动物园的猴子,众人看他的眼神与其说是瞻仰,不如说是好奇,男女老少都用着探究的眼神望向他,甚至还有骑在大人脖子上的孩子。
魔尊见着他表情僵硬,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一路顺风,望界柱大人在外处处小心。”
他扯了扯嘴角:魔界那么颗显眼无比的大树长着,神仙鬼妖哪一界不是看他们的眼神如同在看肉,恨不得把他们一口吞了,也好削魔界一翼。
前路凶险,渺茫无向,杨墨和白吉应是互相依靠,共同扶持才对,可是此刻他却对于未来的合作伙伴,有着深深的叹息。再看着眼前魔族众的眼神,便更加烦燥起来,魔尊这家伙明显是把他们当作靶子放了出去,而他便缩在魔界,领着这帮崇拜他的老老少少们做着战争的准备,这家伙是为了当反派而反派吗
杨墨难以理解,他找不出魔尊挑起战争的理由,虽然前代界柱的理想与谈吐都令他不自觉地想要去信任魔尊,信任魔尊确实是个有理由、有爱心的五好青年,可是事实俱在,容不得他不提防。
魔界之族不是一招妙棋,反而成了一招臭棋,不仅搞僵了他与白吉的关系,更把他卷进莫名其妙的六界斗争中去,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杨墨恨不得穿越时间,改变历史才好。
可是这只能是想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阴沉着脸,对魔尊低声道:“你把我丢进狼群里,总该给我点保命的东西吧。”
魔尊眯细了赤色眼睛笑起来。挥了挥手。那一直跟随他左右地柔美侍女便托着银盘上来了。杨墨往盘里一看。雕花镶宝地银盘中有着一卷陈旧地卷轴。用一根看起来浸过油地麻绳捆扎着。散发了一股霉味。即使他在几步之外都能闻见。
“此乃前界柱大人留下针对界柱看法地多年心血。世间独一无二。现下增与你。必可让你如虎添翼。于群敌环伺中安危无恙。”
魔尊说得笑眯眯。杨墨却抽了抽嘴角。这话说得漂亮。什么“多年心血”、“独一无二”。说白了不过是别人用不了地东西。这世上有几个界柱。既然是只有他能用。那就是说对别人来说根本毫无价值。
他从腹里吐了口气。一把拿过塞入袖里。连个谢字也懒得说。便掉转缰绳。转身离去。魔尊也不介意。仍旧挥手相送。引得围观群众有效仿。一时间杨墨身后尽是手臂森林。巍为壮观。
如若以前。白吉必是大惊小怪。看得新奇。可是眼下。他却只有脑中地一片沉默。没有对话。也没有动作。
按照魔尊地指示。沿着燃烧着火焰地石坛小路一直走。便可出魔界。想来魔界地大门并不在现实世界里。而是有某种方法连接出入。想到这里。杨墨便联想到仙界该又是如何出入地。难道真是走出大气层。冲进宇宙之中
他随口问道:“音,你知道仙界怎么去吗”
音显然还未从知道真相的冲击中恢复过来,每当杨墨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划他时,便不自觉地往后退缩,以他地立场来说,有这种反应也属正常,这就好象职场新鲜人把辞职信扔在上司脸上,又在酒吧里和上司调了一通情,换家公司后,却发现新公司却仍然是原来那个上司开的,这怎能不叫他无地自容。
就算是职场老手,也免不了心中翻江倒海,更不用说音这样地小年轻了。换作别的情况,还可以辞职,可是他却辞职也办不成,甚至还倒欠杨墨一个大人情,更是让他恨不得失忆才好。
是以无论杨墨清楚,怎样对音和颜悦色都是没有意义的,干脆一付公事公办的口气,时间久了,自然便好了。
音木讷了半天,才小声答道:“我没去过仙界。”
杨墨瞥了一眼过去,便见着音缩了缩脖子,继续道:“那没听别人说过怎么去”
“没有。”音的回答已是声如蚊哼,眼睛望着前方,上半身在马上僵硬象雕塑,令杨墨最终放弃了追问,恐怕他再问下去,音说不定会晕倒。
另一边竹儿听得兴起,总是与主人聚少离多的她,此时却很想大大表现一通,奈何她对于非人间地事,懂得恐怕不比白吉多,只好转着弯子吸引杨墨的注意力:“小姐,仙界是不是就在仙人地地方”
杨墨微微露出微笑,对着小萝莉他从来不吝于笑容的,何必跟孩子过不去:“是啊,绣儿有没有听说过。”
“听说过,爹说过,在很远很远地天上。”小丫头得到主人关注,笑容满面地用力点头,虽是素服淡衣,却为得轻灵可爱,“我娘就是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