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吉咕哝了一句,杨墨听见了,便道:今天我用身体,你要睡就睡好了。
她却再也睡不着,杨墨也无心与她闲聊,一站起身,便觉得眼前金星直冒,那武侠小说中什么觉得太阳也不刺眼了,全身经脉犹如新生之类的情况,一个也没出现,不由在心头嘀咕道: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边想着这些,他边往老者那里走去,待离得一步远时,便说道:“老爷子,你这打座什么效果也没有啊。”
老者没有应声,一脸悠闲地自在躺着,眉毛都未动一下,好似全然没听见般。
杨墨暗叹一声,转身欲走,没想到身体顿了下,又转了回去,白吉的声音带着犹豫响起: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站住脚步,任她倾身凑过去,盯着老者的脸道:你觉不觉得他睡得有些奇怪
她这么一说,他也觉察出来,直直瞪了半晌之后,他突然明白过来奇怪之处。
第二百五十七招逝者
没有呼吸,就这么舒服地躺着,伸展四肢,象睡着条写着无事经的虎皮垫伏在竹椅之上,安详地托着他的生命离开
杨墨盯着他的面容半晌,才轻轻地道:他走了。
走了白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不是在这里吗走去哪里
他叹了口气,压抑住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淡淡地道:他死了。
她便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片刻之后,才结结巴巴地道:“老爷子他、他死了”
音听见这话,以为与他而谈,低声道:“前界柱大人是半夜叫我来的,说他命不久亦,叫我给您带句话。
”
杨墨问道:“什么”
音抬起头来,眼中含着几不可见的闪光:“他让我对您说,去昆仑山。”
他皱起眉头:“没了”
“没了。”音点点头。眼圈红了起来。想来老在魔界中人缘不错。对于音这类小辈妖魔来说。应是亲切长辈之类。不然音不会如此悲痛。“他说完。就叫我去外面林子里陪您打座。”
他细细端详着音地表情。看他似乎没有意外。便有些疑惑地道:“你事先不知道老爷子将死”
“不。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答案出乎他地意料之外。音边对着林外招了招手。似乎早已等在那儿地仆人们鱼贯而入。抬起老入屋准备后事。
音从小屋收回目光道:“界柱大人在成为魔族客人后。便已预测了他将会在何年何月何时死。”
他追问道:“真如他所说那般准确”
“是地”音露出几分恼怒地神情。显然是因为他置疑了老地缘故。“他当时就说了。当新一代地界柱来小屋见他之日。便是他离逝之时。”
这话令杨墨白吉半天儿都没有回过神来,再看向老时,便多了一份敬意,面对死亡而从容,应得到生的敬仰。
未必,有些精神变态地人也不怕死。白吉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重,缄默片刻后,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杨墨没有生气,轻轻笑了一声,淡然道:不,他们不会从容的,只是强作镇定罢了。只有无愧于自己的人,才能够做到从容面对死神。
才不是。她不知为何与他抬起杠来,有些人生性本恶,他们即使做尽恶事,也能够无愧于自己。
他皱起眉头,随即又放松下来,不想此时与她多说,便敷衍道:我相信人性本善。
这话倒把她噎住,沉默了一会儿后,讷讷地道:我觉得我们两好象灵魂互换了一样。
“你们俩不是灵魂互换了,只是互相影响罢了。”这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杨墨与白吉的争论,他转头一看,魔尊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们身边。
此时屋内人大概看见魔尊驾到,便抬着棺木出来,那棺木居然是由绣子劈成片制作而成,那绣子外表翠绿如新,如翡翠般半透明,煞是奇特。
魔尊一身黑衣,裹着麻素腰带,带着轻松的表情走至棺前,低下头去,带着浅浅的微笑凝视了老片刻,随即蹲了下来,扶着棺口叹道:“你我相识恨晚,如若我们能早认识几年,这天地,哪里会是如今地天地。”
他看了几眼,似不忍再看下去,便向仆人微一点头。当仆人把棺盖盖上一半时,他突然附下身来,拍了拍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棺盖,笑道:“你若是不幸去了鬼域,替我向鬼王问好。不过我想你只会魂飞魄散,连个想头也不会给鬼王那老东西,所以我便也
立冢了,你那想要塑像留名的愿望,便留待你下辈吧。”
杨墨听到这里,在想着该说些什么前,便听见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喊起来:“等一下老爷子为了你背叛妖族,死后连塑个像的愿望你都不替他实现你也太小气了吧”
魔尊立起身来,瞄了一眼杨墨,他觉得那眼光不似前几日的清澈,仿若利剑一般,看穿了他的皮囊,令白吉的魂魄也抖了一抖。
“他又非是我魔界的界柱,以何名言立像难道说为了纪念他叛族吗”
这话令白吉气愤不已,魂魄象激流中的石头一样乱转,可是却又无可奈何,杨墨看着面目黯然地魔尊,问道:“老爷子死了后,妖境的界柱还在不在了”
“还在。”魔尊面上的黯然很快便冰释消失,恢复到平静无波的表情,“可是已经没了增强力量的效果,只是颗普通的树而已。”
杨墨看向远处直达天际的暗金色树木,喃喃地道:“这么说来,现在魔界的界柱,是六界中唯一的界柱了”
魔尊转过脸来,仗着身高从上往下俯视着他,背着阳光,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带着丝冰冷的气息道:“是地,所以,你得保重了。如若你要是死了,我魔界便损失大了。所以我把音”说这个字时,魔尊似乎翘了翘嘴角,“和无,调于你的帐下,你可以随意指挥他们,他们也对你的安全负责。
”
杨墨没想到魔尊讲了一通,却什么要求也没提,便奇怪地问道:“你没有事情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