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时静如无人,莫言张大了嘴,似乎喉咙里堵着什么,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才溢出几个字来:“你、我我也可以学习房中术”
杨墨盯着她的眼睛,慢慢说道:“这不是因为她会什么或者你会什么,这没法比较,她没你漂亮,没你会女红,三从四德摆在她面前,她大概会把书页拿去当厕纸还洋洋得意,她做起事不顾后果,经常没脑子。”
他讲到这里时,白自语道:“这人我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但是这人是我定好的,既然已经认准了,我自然不会再去与别的女子纠缠不休,我喜欢她,不喜欢你,既使你比她好百倍,我也不会移情别恋。”他顿了顿,又续道,“况且,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想找个人成亲罢了”
莫言被这些话击的头晕目眩,倒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盯着地面讲不出话来。
被说中了,全部被说中。
她只觉得天下没有比她更悲惨的人了,为什么别的女子轻易就可以得到的幸福,她如此牺牲、如此努力,也无法实现呢
相夫教子,天伦之乐,这本是人之本道,可是她却只有独守深闺,望窗外秋去春来,也找不到那个愿意与她携手相伴的人,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她不明白,怎的都无法想明白
鸳鸯酒仙听见这话,几乎晕倒在地,这要是传了出去,他们在江湖上必然颜面尽失,怎能立足这小子要是今天不娶他家女儿,依着他的品性,以后还不知道要在江湖人面前怎样诋毁
一想到这里,他们顿时起了杀意,看向杨墨的眼神充满了刀光剑影,脑中也开始盘算着敌我力量的对比,只是当他们看向那个把脸藏在黑兜帽后的人时,心里又开始打鼓,此人面容不清,来路不明,看起来也不似正派人士,从刚才与杨墨交谈的亲热劲儿来看,一旦开打,必然是敌人一方,鸳鸯酒仙对视了一眼,又怏怏地压下杀意,扶着女儿坐了回来。
白吉从头到尾看着,听见莫言破釜沉舟的话之后,愣了一愣,由彼及已,心里便开始觉得异样起来:“跟踪狂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如果不是这么危险,至于有国家立法吗”杨墨把莫言的惨状看在眼里,却没有半分怜悯,“跟踪狂变身成杀人狂或者囚禁狂,也不是没有过。
第一百八十七招小事化大
言被爹娘安抚着,暂且按下不表,杨墨看向另一边稳尊副官,从下到上瞄过去,只觉得这房子也突然窄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令人倍感压力。
“尊姓大名”
“魔尊座前小小副官,怎敢在界柱大人面前自称姓名。”那人与前次所见大不相同,不仅态度恭敬,温言软语,更是一听杨墨问话便倾了倾身道,“您可以称在下为游。”
杨墨愣了下:“有”
“是。”
白吉皱了皱鼻子:“这什么怪名字”
杨墨应道:“无的名字也够怪的。”
“那以后给他换个名字吧,既然无叫饺子,他就叫包子吧。”
他无语了片刻后道:“为什么叫包子”
“包容一切嘛,不是有了。”
那边厢,被改了名字的包子见杨墨不言不语,便径自道:“此次前来不为别事,盖因已找到无的下落。”
“那很好啊。”杨墨一听包子这话。便觉察出不对来。话说一半。肯定另有隐情。他也不点破。顺势应道。“那是不是我可以离开鄂城了”
“自然可以。”包子点了点头。脸面之下是一片黑暗。“只是请您务必与在下同行。”
他装出付愕然地表情问道:“同行去哪里”
“去救无。”
杨墨这次是真地皱起了眉头。斜过眼去道:“他出了什么事”
“他被凡人道士围捕。重伤之下逃往长安。”
“包有大人似乎并非手无缚鸡之力,我想小小凡人不可能抵挡住您的吧”
包子不急不徐地道:“魔族不可在凡间露得痕迹,也不可对凡人出手,在下有心无力,莫可奈何。”
“所以你来求我”
杨墨故意咬重那个求字,包子一边点头,一边敲了敲桌面:“自然是求界柱大人,另外,上次见面,身负王命,赶路匆忙,多有得罪之处还请界柱大人原谅,这次有求于您,自然不能失了礼数,上次那些妖物,已为您处理干净。”
杨墨心中一凛:“什么意思”
包子头垂的更低:“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这次来了后,发现居然有妖物敢追踪而来,真个胆大包天,已经擒下,如今就在您眼前就地正法。”
他手轻轻一拂桌面,窗外立刻窜进来一只黑狗,披着油亮的毛皮,双眼却象玻璃珠子般了无生气,僵硬着四肢爬了进来,随着他手心贴上桌面,静静地伏了下来,杨墨紧紧盯着他,正疑惑间,他的小指轻轻一划,黑狗的半边脸立刻如被利刃划过,鲜血喷溅到房顶之上,吓的莫言一家三口齐齐跳了开去,摆出防御的架势。
杨墨一边按住黑狗作品,一边冲着莫言一家吼道:“都出去”见莫言还面露犹豫,顾不得许多骂道,“滚快给我滚”
鸳鸯酒仙夫妇铁青着脸,虽然恼怒于杨墨恶劣的态度,可是方才他们连那大汉的动作都未看清,对方却已出手,实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人,便咽下心头气,一句话也未说,拽起心不甘情不愿的女儿逃出了屋子。
绣儿不用杨墨吩咐,只需一个眼神,便跟在莫言一家身后跑了出去,临走还关上了门,让他心中暗赞乖巧。
他念了个愈合咒,按上就地打滚的黑狗伤口,血柱立刻小了许多,不一会儿渐渐好转,伤口凝结起来,他向包子厉声道:“你是何意”
包子动也不动,端坐如山:“怎么难道界柱大人不生气这些畜生的叨扰吗”
杨墨还未答话,窗外猛的刮起一阵狂风,狂风之中钻出一只披着金黄毛皮的动物,张着血盆大口,直扑魔将咽喉,魔将贴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一划,豹子便如同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之上,哀嚎声中磕掉了两颗牙齿,鼻中鲜血长流,重重摔在地上。
它跳了起来,口吐人言吼道:“主人不可听信此人,魔族向来信口雌黄,不守诺言”
包子收回摆在桌上的手,淡淡地道:“魔族与妖族向来关系良好,还请界柱大人不要为了几只小妖坏了两族的关系。”
杨墨眉头打结,紧紧盯着魔将黑漆漆的面容,心中虽已掀起狂怒,面上却不露分毫,冷冷地道:“两族交好,你一见面就大开杀戒这两妖是我手下,你在挑畔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