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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墨说的话有道理,可是在朱裴的眼中却并非如此,他激动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碰上一草一木都要蹲下来凝视半晌,这里是他与爱人共度美好时光的地方,自然有着无数美好的回忆。
他的脚步愈是接近原先凌飞被囚禁的那间房,愈是急促起来,脸上带着期盼的表情,很快便穿过了走廊,不一会儿,那扇雕花双门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此时也不再是灰败破落的景色,木头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刷上了缁色新漆。
朱裴颤抖着手方一推开门,便听见一声娇呼:“裴”
第一百七十八招交易
当初白吉杨墨救凌飞出来时,那房间里爬满了灰尘与因镇阴法生成的藤蔓,即黑暗又肮脏,可是如今整个房间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厢床上罩着藕色的浣纱,从上到下把紫棠色的沉香木焕出如梦似幻的光彩。
侧对着窗子的是一个木制的梳妆台,放着圆形小凳,矮矮的,看起来象小桌,梳妆台的主体是一面铜镜,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温润的颜色,在镜子之前站立着一位梳着汉妆的女子,眉头中心,画着火焰形的朱砂,因为阳光的角度关系,她看起来就好象要融化般,浑身上下都美丽的令人难以移开眼光。
朱裴立刻迎了上去,想与那女子双手交握,却在接触的那一刹那扑了个空,他看了看化出十指的双手,抬起头来时,看向那女子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悲凄,小声重复着她的名字。
白吉喃喃地道:她真漂亮
她不是漂亮。杨墨端详片刻,皱起眉头,怎么说,感觉象是很亮
他找的这个字眼并不能令她满意,她阴阳怪气地道:你得了吧,漂亮女人是男人的克星。
他无奈地道:不是每个人男人看见女人都会丢了魂,人类还有种东西叫作理智。
她撇着嘴笑:男人面对漂亮女人理智,是因为没有能够不理智的环境。
他这才挑挑眉毛:说的没错,满分,行了没
她嘿嘿一笑,把注意力转到那双苦命鸳鸯上去,从虚空里出现的另一个朱裴说明这女子不过是个幻影,就象放立体电影般,她与另一个朱裴亲亲我我。拉着坐下来,聊着天,他们互相凝视对方的眼神,就好象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这样的场景让真实的朱裴份外悲伤,双眼眨个不停,却流不出泪来。干涸地好象荒地。
白吉冲着真朱裴问道:“她看不见我们吗”
“看不见。”朱裴叹了口气。“这个她并不是她。我们要找地也不是她。”
杨墨愣了愣。问道:“那我们要找地是什么”
朱裴转过身来。走至屋内地暖炉旁边。那个暖炉由铜制成。三鼎桃形炉。顶端有盖。盖上铸着两只奔跑中地马头。表面泛着温润地金铜色。里面被旺盛地炉火照得通红。他地手抚上去时。如同抚着情人地身体。眼中带着点点亮光。却流不下来。
白吉不禁倾下身去仔细打量起炉子来。这个炉子就是那妖女地真身
应该是吧。杨墨运起妖目。看着炉子表面雕刻地流线纹理。不过。炉子化成地妖怪。还真是少见。
白吉附合时。朱裴已经把那炉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几乎有小腿高度地铜炉。他抱在怀里却没有半分吃力。
这人怎么能抱起东西的白吉侧了侧脑袋,他不是鬼吗怎么能抱起东杨墨不以为然地道:老鬼不也是鬼他还能打我们巴掌呢。
她眨眨眼睛,耸了耸肩膀:可能我多心吧。
朱裴抱着火炉跑的飞快,象飘一般冲出了大宅,杨墨本跟在后面,突然觉得脚下一软,他低头看去,脚底所踩的地方变得象软泥一般,他所看见地场景就象是踩在一块投影着画面的屏幕上,画面因为屏幕的塌陷而变形。
他心里一惊,想起当初与朱裴第一次见面时引起地波纹,拔出脚步急追上朱裴,冲着对方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裴头也未回地道:“我拿了这个空间的眼,她发现追过来了”
“空间的眼”饶是杨墨拥有赤宵传承数代界柱的知识,有些知识却仍然无法在里面找出来,“那是什么”
“基本上来说,就是这个空间所存在地根本,这个空间是从煌的魂魄碎片,再加上千年前仙魔大战战场留下地能量形成的,我现在抱地就是煌的魂魄碎片。”
朱裴讲话平淡如昔,半点也没有气喘急促,杨墨却不能如此,身后跟着地波纹一袭来,紧紧追逐在他的脚步之后,他脚下发力,却总是离朱裴一步之遥,怎的也追不上,只好喘着气喊道:“你现在抱走煌的魂魄碎片干什么”
“引起这个空间,也就是她的注意力,她为了保卫这个空间,会把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
他知道该是关键时刻了,便问道:“那我们该干什么”
“你们所要干的,就是乘着力量集中的机会,同时念两个咒,一个咒把这个空间转化为力量,另一个咒,把转换的力量再转换成一条通往常世的通道,你们就可以出去两个咒是相反的啊”已经具备中级跳大神道师水准知识的杨墨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念两个相反的咒”
朱裴回过头来,咧出个可怕的笑容:“鬼王大人说了,你们不是一个人。”
杨墨立刻明白了,怪不得老鬼要让他们来解决这个空间,界柱有许多代,可是一身两魂的界柱只有他们一个,是以老鬼才会耍手段把他们骗来这里,只是此刻他有些怀疑,是不是从饺子出走的路线开始,就全部是老鬼布的局,诱骗他们来这里。
即使如此,还是有个严重的问题,他冲着朱裴叫道:“可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不会使用咒言”
“没关系,我可以在一旁边提醒,跟着我的话念就行了,再不行,有鬼王大人在一旁,总不会出错的。”
提到老鬼,杨墨不由望了眼朱裴的背影,沉声道:“我们的交易仍然算吗”
已经大半个身子变成蓝色的背景停顿片刻,坚决地道:“算
“很好。”杨墨淡淡地笑起来,内心却有着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的情绪,有些事情他不想,却送到眼前,有些事情他去追,却追不到。
求之不得,不语得之,真是讽刺
能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