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头,开始吃薄糖饼,这种饼由两块烤酥再放软的饼制成,里面夹着糖稀,吃的时候再烤一遍,可算是便宜又可口的小吃之一。
不知道,也许跟那个世界有关。今天我们就跟着她跑跑,看看她做了什么
除此之处,似乎也别无他法。白吉正欲跟着疯妇去,瞥见旁边的木头,便正色道:“凌飞,你先回客栈吧。”
不想妖目男子想也不想便答道:“我陪你。”
“不用啦,你先回去吧,我还要跑很多地方呢。”
白吉尚在絮絮叨叨,突的眼前黑影压顶。她抬头一看,凌飞的脸逼近她,一字一顿的道:“我、陪、你。”
“好。”
第一百五十一招闯进来发现先有了人
白吉亦步亦趋的跟在疯妇后面,见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着,行进路线上居然没有撞到任何东西,她虽是一刻不停的跑,但因为时尔会拐弯转圈,白吉和凌飞跟在后面,倒也轻松自如,甚至还有时间买东西吃,一路扫荡着能进嘴的,沿途的摊铺笑开了花。
冷不丁杨墨道:你问问这小贩,为什么疯女人跑的路线上都没东西挡。
白吉正在等着热干面出锅,油香扑鼻,用鸡汤打底,上面再铺葱香,盛在小小的碗里,几口就吞下肚,好吃的恨不得吞了舌头。
她听见杨墨的话,瞄了眼在不远处打着转的疯妇,暗道:她都跑了这么多回了,难道还会往东西上撞
他掐了下大腿:叫你问就问,罗唆什么
她被掐的一哆嗦,等着面到手,吸溜了一嘴,才含糊不清的向小贩问了一遍,小贩对着客人自然脸色好,一边麻利的捞着面,一边道:“客人您是外地来的吧,这疯婆子也算是鄂城有名的了,在这里跑了三年,原先当然经常撞着这个撞着那个啦,有时候撞上人家店铺,少不得一顿打,只是打了第二天又来,这疯婆子就算碰见官轿也不闪的,被鄂城城守碰上了,我们都以为她完了,没想到做大官的就是做大官的,人家出来一看,说这只是个疯婆娘,与她计较,岂不是我也成疯子了,便没管她,此后再有打她的,便有人起哄说,官老爷都不管,小老百姓也敢管”
白吉一碗热干面下肚,正在喝汤,听的津津有味,见着远处疯婆娘开始左右脚轮换金鸡独立。旁边是视而不见的行人,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汤里泛起两个泡泡,差点没呛进鼻子里去,急忙问道:“后来呢”
“后来”小贩给另个客人端了碗,应声道,“后来她每天跑地儿的人渐渐都挪了地方呗,人挪死。树挪活,又有后来的人哪。想在这儿开店设铺或者盖宅的,都被劝阻了,渐渐那女人每天跑的地方就成了一条路,我们都笑话这儿是疯子街呢。”
“疯子街这名字倒也贴切啊。”
小贩嘻嘻一笑:“您说笑了。三文钱,谢谢光临罗,下次再来”理所当然又是凌飞付钱。
正好那疯女子又开始往前跑去,白吉抹抹嘴急忙跟上脚步,凌飞跟在身边,突然道:“你吃饱了吗”
“没呢。”白吉随口答道。这点哪够饱地。她曾经把一间路边驿栈所有能吃地全吃了。骇地那家掌柜打量她地眼神都不对了。今天这点点零碎地食物哪里够她填肚子地。
“你好怪。”
这句话让白吉冷了一下。难道说凌飞发现了他们地身份不成
她扭过头去。盯着他英挺地鼻子好一会儿。道:“怎么”
“你是不是在练邪功”
“唉”她瞪大了眼睛。吐出一个字来。
“不然为何要吃那么多食”
白吉听见杨墨突然爆发出来的狂笑,忍耐着额头跳动的青筋。从牙缝中迸出句话来:“其实我是天生要吃这么多,把家吃穷了,所以才被父母赶出来”
不想凌飞认真地答道:“原来如此。”
“那我要多赚钱。”
“嘎”
“不然付不起你吃的帐。”
“然后”
“爱女人就要付帐。”
“哪个师弟告诉你地”
“七师弟。”
“下次你的七师弟要是出现记得提醒我,我要跟你那七师弟好好聊聊。”
“行。”
白吉这才恨恨的转向疯妇人呢
眼前是人流稀少的大街,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哪里还有半分疯妇地身影
她象无头苍蝇一般乱窜在这片小巷平房组成的蛛网中,期盼着再听见那可怖的尖叫声,可是令她失望的,只有人群的嗡嗡声,马蹄踩在青石上的清脆声音。
她心里一阵紧张,等着杨墨阴沉的、低低的声音响起,好象训斥犯了错地职员般责怪她,以前她每次犯了错,他都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过了半晌,她等来一句:我们去王二牛家,看看疯妇在不在,如果她回去了王二牛不在,那就偷偷剪一块衣服。
白吉愣愣地站在街边,不安的望着地面道:你不生气吗
这句话说出来半天,他才应道,有气无力地声音似乎在叹息着:生什么气我要一直跟你生气我早气死了。
呃她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虽说她一直努力对抗着这种不定时出现的错误,可是似乎衰神附体,总是时不时地来这么一下,让她前面的努力全部白废。
罢了罢了,反正她尽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