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同时哼了一声,互不搭理,白吉把目光转向严云,黑衣青年果然露出安慰的笑容,揽了揽她的肩膀,象安慰孩子般说道:“没事的,你没有做错。”
她露出个干巴巴的笑容,眼光又看向离开的兰姬,发现饺子居然鬼鬼崇崇的跟在后面,气不打一处来的吼道:“饺子,给我回来”
小魔头的身子似乎被无形的线给一拉,他往前挣扎了几步,还是被主仆契约的力量拖了回来,一路哀嚎着“走”回白吉面前,立时破口大骂,在又一声“闭嘴”之后,才算清静了,顺着她的命令捧起衣服,在老鼠精掌柜愤恨的目光下离开了裁缝铺早知道饺子根本看都没看就拿,他该多顺点回去,此时他只有欲哭无泪的对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吐口水,还偷偷摸摸吐在帘子后面,生怕被对方看见,真是何苦来哉哟
就在他骂骂咧咧去整理凌乱的店铺时,蓦的觉得温度降了许多,他奇怪的缩了缩脖子,四下打量着,猛的一团雾气迎面兜来,骇的他尖叫一声打着滚儿翻了过去,再颤抖着爬起来,惊恐的环顾四周,脑中却听见一个阴沉的声音道:“无胆小妖,知道爷爷我是谁吗”
“谁谁谁谁谁谁”
老鼠精上下牙打着颤,贴在墙壁之上,恨不得把自己化作一片阴影,那阴恻恻的声音怪笑两声,续道:“老鼠精是吗还真是个又奸又滑贪婪无胆的鼠辈爷爷我有点事问你,你老实给我说了,不然的话”
掌柜毫不犹豫便应了,也不来虚张声势那一套,许是凭着动物的本能察觉出对方的强大:“爷爷爷爷爷爷您您您您尽尽”
“行了,此地可有大妖怪盘踞”
“没有”明白再结巴下去可能会触怒对方,老鼠精立落的答道,“前些年还有条大蛤蟆,被凡人请的道士收了,如今这儿只是些个不成气候的小妖,连个散仙都没有哇,不用说上神了。”
“那,这些日子里,是否有什么陌生面孔来”
“爷您这不是说笑吗谁不知道江宁酒坊鸳鸯酒仙夫妇办的品酒大会啊,这陌生面孔多的海了去了”
那声音不耐烦的打断他道:“谁问你凡人了我问的是人界之外的”
老鼠精骇了一跳,冥思苦想了会儿,苦着脸道:“真没有,爷,我真想不起来有谁来过,噢,刚才来过三个,魔尊座前大将呢还有一个好象是妖,但我哪里能看的出是什么妖,对方功力比我高多了说起来,还没请教爷您属何界呢”
一连串渗人的笑声响起,阴风一阵紧一阵的刮了起来,老鼠精只听那声音似在耳边般响起:“你这小妖,这时候还闹不明白我是哪界的”
他察觉肤上冰凉如死,转过去一看,一点白霜不住的扩大,他怪叫着想掸掉,不想那白色越扩越大,不住的疯长,不一会儿便漫延开来,阴沉的声音继续问道:“这些日子你还见过谁”
第五十六招试探
“没,爷,我真没见过谁”老鼠精想蹦达起来,不想身子却已不能移动,他低头一看,屁股下一大片冰霜扩展开来,把他就这么冻在地上,他只一心求饶,不住叫道,“爷,您饶过我吧”
眼前突然一片白茫茫,只听那声音低声道:“饶了你你这种碎嘴小妖,还不转头就把我们来的事传了出去,为了隐瞒杨墨白吉的事,我可花了不少工夫呢,还得被迫带着那个小魔头,烦都烦死了,你要怪,就怪你们妖皇吧,谁叫他不如人家魔尊护短呢。”
老鼠精此刻已被寒气冻成了雕像,他转动着眼珠,见着眼前缕缕白雾渐渐聚拢起来,化作一张人脸浮在空中,他的眼中恐惧不已,喉头发出嗬嗬声音:“你你是鬼界的”
“猜对了”那白雾不是鬼王又是何人,打了个卷儿,柔声道,“记得再投胎,一定要把投了凡人胎,或者投去魔界,你们妖皇,啧啧实在不中用啊。”
话音刚落,那白霜正好覆上老鼠精的头顶,合拢成一座白色的雕像,鬼王嘻嘻一笑,分出一丝白雾轻触雕像,只听哗啦一声,血肉冻块碎了一地,白雾卷了几卷,霜冻瞬时便消失无踪,恢复了柔软肉块突然喷溅出鲜血来,流淌着遍地都是。
老鬼这才施施然往门口走去,看看强烈的阳光,轻笑一声,居然就这么一跃入阳光之中消融不见,喃喃话语飘散在空中:“女娃娃真个麻烦,还要咱家来收拾善后,以后得找个法子让她乖点才是”
这边厢鬼王背地里收拾过场面,那边白吉把所有衣服塞给气哼哼的饺子抱,与严云两人走在小路上,正是晚霞照天时,一堆堆棉絮般的云堆在天上,密密布布的象是染过的被胎,她不知怎的突然尴尬起来,没话找话道:“那个云,咳,好象要下雨了啊”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反了。
杨墨平静的声音过后,白吉瞬间涨红了脸,在脑海里叫道:你成心破坏是不是
我有吗我只是指出你常识性错误罢了。
你不怕我在你使用身体时也破坏吗
如果是象我一样的破坏的话,我无所谓。他哼了一声,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惆怅,再说了,我去泡谁除了半个饺子,我还能泡谁
这番话倒是不假,白吉被这么一说,立时又有着几分期期矣矣,颇有点别人受苦她快活的尴尬,过了片刻醒悟过来:靠我干嘛这样啊,本来我们俩就是比赛中,互相下绊子不是正常的么
杨墨过了片刻,突然问道:不是说比赛中止吗
她一惊,这才想起曾经因为误会界柱就是要被制成柱子,怕分出男女之后,被去拿了真做成个柱子而停止了比赛,这一长串话出现在她脑中0001秒后,她便脱口而出:我们主动比赛是中止了,可是严云他主动爱上我这不能算在比赛里吧反正我又没有去追他。
经历了长长的沉默之后,他才轻轻唔了一声,以她对他的理解,这事算是就此揭过,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坏人不好当,心理素质过硬的坏人更不好当,她却不知,在杨墨的心里,已把这件事上重重的打了个问号,记在心里,白吉虽然语气正常,可是那么急着解释的势头,却让他起了疑心,她如若知道,必然气的胸闷。
他们俩暗中对“谈”时,却没注意到一边严云凝视的目光,冷不丁伸过手去握住白吉的手,在看见她吓一跳的表情后,微笑道:“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她察觉到脸上胭脂红漫,被杨墨暗骂一句:没出息。
“肯定是在与杨兄聊天吧。”
“我和他”白吉扯了扯嘴角,“我们不吵架就不错了。”
严云咧开了嘴,似笑非笑的:“我很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