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迪尔的双眼有些模糊,但现在显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重骑兵们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了。他抑制自己的感情,大声发令:“魔法师预备”
双方相距四百米的时候,重骑兵们遭受了第一轮攻击。他们的指挥官显然过于轻视一支疲惫的队伍,认为他们不可能会有勇气试图抵挡住重骑兵的强力冲击。
风刃和冰箭对于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几乎没有作用,他们的坐骑甚至也披挂上了皮甲。火球术、火墙术稍微强些,虽然被击中后不至于象普通人一样燃烧,但金属良好的导热性却是重骑兵们的梦魇。几乎所有的魔法师在第一轮攻击中都使用火系魔法,因此被夕阳照耀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种凄艳的血红色。
重骑兵们以四十多人的性命为代价,冲到了离塞斯人三百米的地方,这时候,塞斯阵地中响起众人熟悉的布莱克本豪爽的笑声,“巴顿兄弟,我知道你总是不服气箭术排名在我之后,我也知道自己多少占了伯爵这个爵位的便宜。今天我们就来比比,看你的连株三箭厉害,还是我一箭穿心厉害”话音刚落,一支利箭从一名重骑士的前胸射入,穿过后背,带出一蓬血雨。
巴顿大笑道:“你作弊还没喊开始呢。看我的。”同样是话音刚落,两名骑士痛苦地捂住眼睛,摔落马下。可惜第三支箭被那名骑士闪过。
布莱克本和巴顿轻松自如的谈笑令战场上的死士们放松了心情。光有死志却太紧张,并不能发挥的完全的实力。
一名弓箭队小队长对着部下大声说:“向两位大人学着点,瞄准马的眼睛射”
当重骑兵们损失五十多人又向冲了一百米后,此时达到了弓箭手的射程,重骑兵们们不得不承受魔法与弓箭的双重打击。
无论什么兵种拥有多强的攻击力,或是拥有多强的防守力,在没有其它兵种的配合下,一定会有致命的缺陷。重骑兵中爱克斯公认最强的兵种龙骑士、魔兽骑士、神兽骑士过于稀少,不可能成建制,但被魔法师和弓箭手远距离攻击时,同样是非常痛苦的。
总算离塞斯人只剩下五十米的距离了,重骑兵们听到了他们最不希望听到的声音。
“长矛手,竖起长矛”
在强力冲击的情况下,虽然重骑兵身着重甲,在强大的冲击力的反作用下,也逃不过被长矛刺穿的命运。所以重骑兵往往冲到阵前,先由一部分人投出手中的长矛,打乱对方的阵形,其余手持长矛的重骑兵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寻找队形中的弱点,一举突破对方阵地。只要将长矛手的防御解决,重骑兵就可以在对方的阵地中展开大肆杀戮了。
令重骑兵们无比惊讶的是,对面的长矛兵似乎丧失了人类的某种感情:恐惧。
长矛兵们坦然用胸膛接受飞过来的尖锐长矛。当一个长矛兵被刺穿后,后面又走出一个毫无惧色的预备者接替死者的位置。一支支斜指向天空的长矛,密集地排在一起,象一只择人而啮的猛兽所露出的白深深牙齿。
重骑兵们稍一犹豫,又有数个重骑兵的生命被弓箭手和魔法师夺去。他们只有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向前冲去。
但是三米长的长矛显然不可能在四米长的长矛面前占据任何优势,更令重骑兵们恐惧的是,对方的长矛手们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对于重骑兵刺过来的长矛,他们毫无一丝避让之色,他们只是一心一意将长矛调整一个最佳的角度,以便能够将重骑兵一击刺死。
巨大的恐惧终于使重骑兵们不听命令地撤退了。第一次接触,重骑兵们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或受重伤的人。而塞斯人的损失也不小,毕竟他们的敌人是爱克斯大陆的最强兵种重骑兵。塞斯人的弓箭手、剑手、持盾手们几乎没有损失,而长矛兵的损失超过了一半,已经没有预备队了。而魔法师虽然在人数上没有损失,但他们所剩无几的魔法力几乎在刚才的战斗中用光了,好几个年迈的魔法师已经顾不得他们高贵的形象,坐在地上喘起粗气来。
马迪尔环视四周,剩余的塞斯人眼里都露出满足的神情。至少已经打退了敌人的第一轮进攻,为阿拉斯子爵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剑手现在全部做长矛手的预备队。现在对付重骑兵有利的兵种就是长矛手。敌人没想到我们这群刚刚经过激战的人还能抵挡住他们的第一波强力冲击,这是他们的失误。我们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失误更为后悔。”
长矛手在军队中的地位较低,这是因为他们只能在与骑兵的对抗中起作用,而且伤亡率非常高。在混乱的战场中,四米长的矛又实在很不好用。在这种特殊的时刻,长矛手终于扬眉吐气了。
乔。克洛斯在刚才的战斗中只用斗气击中了一个敌人,还比不上旁边的弓箭小队队长。他连忙跑到长矛手中间,“我是迅剑士,以前训练时接受过长矛手的训练。你把长矛让给我,让我来试试。”剑士们看到他们的队长带了头,也纷纷跑到长矛手的面前要求替换下长矛手。
于是残酷的战场上,暂时出现了低级可笑的争论。
“即便是讯剑士大人,在使用长矛的情况下,也未必比一个使用了十年长矛的长矛手更强。”
“哎呀,你不要抢嘛。等我刺死一个重骑兵后再让给你”
“不行,你刚才已经刺死一个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弟弟,你一直希望成为一个剑手,来,我用自己心爱的长剑换你的长矛。”
“嗤,你怎么这么烦啊你等一会儿不行吗说好了刺死一个重骑兵再给你,再抢我可要喊救命啦”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抢劫啦”
如果部队不是经过一场大战已经精疲力尽,如果不是部队人数的确太少,也许还有打胜的可能呢。马迪尔摇摇头,试图将这些幻想从脑海中赶走。身边的塞斯士兵,每个都那么可爱、可敬。可惜他们的生命,大多都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了。因为一个小时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