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依旧大笑,略带讽刺,问道:“那先生会何物啊莫非不能作诗,却善书法”
白蒙怒的利害,大喝道:“我善杀人,杀几百人只需一眨眼,杀几千人只需一炷香,杀一万人只需一夜”
扑通,哗啦啦的跌倒一地人,那些文人书生各自怯了几分。
老翁唯唯诺诺,试问道:“杀人可算学问否”
接引丈人慌忙上前,和白蒙笑道:“先生不要见怪,这些都是明清时的一些文人书生,绝对没有坏心,只是以文捂道,比不得先生这等道统大宗师,先生千万不要见怪啊”
白蒙淡淡一笑,和接引丈人道:“我不见怪,丈人不用担心,只是吓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时代不同,文人不值钱了”
桃花命的俊秀男人突然大笑道:“先生此话大谬也,文人世代皆不值钱,钱乃俗物,我等乃高雅之辈,岂可以钱来衡量”
白蒙冷笑一声,道:“没有钱,你连半步也难行,你笑我俗,我还笑你看不穿人之大道。人之道,只有欲望二字,你若没有欲望,在这里写字作画有何意义,你做文豪,千古流芳是一种欲望,我杀人夺钱也是一种欲望,既然都是欲望,何来高低雅俗之分”
诸人皆听得发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那癫狂老翁大笑道:“先生果然一代宗师的命相,祝枝山佩服无比,来,先生,我且敬你一杯桃花酒,我好酒也是一种欲望啊”
经了这么一闹,这些个文人墨客,对白蒙是八分怕两分敬,拉着接引丈人和白蒙三人一起,聚在池边饮酒作对,高声吟唱,或有人抚琴,或有人吹箫,奏起鼓乐,其乐陶陶。
和这些吃点桃花饼,品点桃肉干,再饮着桃花酒,坐在灵泉边,且歌且唱,方才的那点不愉快,片刻便化为乌有,倒真颇有魏晋文人大士之风,真的和那桃花源一般。
第一百五十四章万里桃花
他身上本来还有三四分的伤势未好,也没有想到这桃干和桃花酒竟然有这样的奇效,比那金丹还要好,住了两日之后,竟然伤势痊愈,全身真元也完全恢复,隐隐感觉修为又要突破一层界限,不仅感叹这里真是得天独厚啊。
接引丈人每日清晨就来迎请白蒙和天丹子、天鹤子,领着他们每个,村子都去转一圈,和村子长老一起品酒吟诗,白蒙是吟不了什么啦,倒是天丹子和天鹤子颇有佳句。
这一住就是一月有余,白蒙不说走,那接引丈人也不说请别,就仿佛白蒙真的要在这里长住了一般,这日又在灵山一道溪水边,和那几个,文人饮酒奏琴,接引丈人忽然笑问白蒙道:“先生觉得我们这仙境如何”
白蒙一笑,道:“很妙,我如今不仅真元恢复,更要胜过前番许多来,想必是这里天地精华浓厚,又有灵酒相助,日日忘情,心境悟性也有不少提升”
接引丈人又问道:“那先生愿意在此长住吗”
白蒙叹道:“可惜我也有一仙境,名曰紫霞,虽然比不得此处,却也是人间仙境,那里也住满我师门弟子和道友,哪里舍得辞别他们,永驻此地啊”
接引丈人笑道:“无妨,先生若要来庐山,只需在那观瀑亭一站,我便知晓,自然出来迎你入仙境小住几日”
白蒙笑道:“那便太好,我得朝廷赏赐,可在汉阳峰上立一道观,传我紫霞道统,我门下朝廷高官达贵无数。可让他们重新商议,我也不要那汉阳峰,只求那香炉峰,建一座香炉道观。为庐山娘娘添一缕香火,若是无事,我下了道观来此,和丈人饮酒赏花,真是个妙事情”
接引丈人笑道:“这样更好不过,只是请先生不要对外人道明此地真像,这桃花源是个永世清静之地,若非乱世。就只接引有大仙缘,或有我先祖谢太公那般文采的人儿,俗人一概不能入内”
天鹤子忽然笑道:“丈人。您此处桃树无数。我可否移走一些,移种在我们紫霞仙境,日后我也酿些酒来,好请丈人也尝尝我的手段”
接引丈人大笑道:“同为仙境,何须客气,我们桃源有仙桃三十六万八千余棵,方圆三百里内,皆是这桃树。你若想移些回去,我便赠你三千六百棵灵桃树,一千两百棵寿桃树”
白蒙大喜。他早就在打这个桃树的主意,只是吃了许多别人的好处,不好意思再开口,立刻谢道:“那真要谢过丈人了”
接引丈人笑道:“先生一进庐山,我便察觉,知你有大仙缘在身,远胜过当年地南宗祖师,他日必定是一代宗师,可又有重伤,你这伤若是调养不当,三年也难完全复原,便请你来此仙境调养。今日,你伤势已经完全康复,我便不用再留你。你身上杀气好重,日后只怕还有大伤势,只要元神未毁,来此地再养伤十余日,便可康复如初”
白蒙大喜,稽首道:“多谢丈人相救,我被此伤困顿了三月有余,举足无措,想不到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全无半点俗气,最适合养身修元,真是与我有大恩啊”
“闲窥石镜清我心,谢公行处苍苔没。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接引丈人高唱吟道,又取出一块桃花木,笑道:“此木名为桃源祖木,乃天下桃树之祖,迄今已有三万六千年,赠与先生,他日成了一代宗师,我们必定要在那昆仑仙境再相见”
他说完这话,又和天鹤子唱道:“君与桃花有妙缘,日后来往频繁乎,我且送你桃木屐,穿此鞋兮,毫无阻拦入桃源呼”
天鹤子接过桃木屐,取酒一盅,敬那接引丈人道:“多谢丈人,晚辈无物相赠,但敬酒一杯,聊表心意”
文人们知道白蒙要走,各自惋惜,这一个月来,白蒙尽说些这年来的俗事,从明末清兴,再到清末维新失败,刘氏复兴大汉帝国成功,其间多少辛酸多少苦疾,说的这些书生个个感叹。
那癫狂老翁祝枝山和白蒙最为亲近,特取紫金宝墨,配以千年桃木来,为白蒙书了“藏经宝殿”、“紫宫天殿”、“紫宫地殿”等九道牌匾,可惜都是些狂草癫字,让白蒙好生郁闷,这挂出去还得了啊,自己都认不得
唐寅是个精明人,乃笑道:“今日,先生就要远去,再见不知何日,来,我等各挥毫写这九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