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当女孩再度醒来的时候,身体一阵温暖。她惊奇地发现,这一次从昏迷中醒来,身上竟然没有被泼得满是脏水,也没有一阵劈头盖脸的痛骂,甚至他们还把厚实柔软的棉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还腾出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让自己休息。怎么地主老爷是怎么了可是难道因为这样,你们害死爹娘的事情就能算了吗
下意识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女孩又发现,自己本该遍体鳞伤的身体竟然充满了力量,一点也不像刚挨过打的样子此时,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声从一旁飘了过来:“才刚醒就这么活力百倍啊现在的孩子可真不能小瞧。”女孩吓了一跳,一双大眼睛警惕地转了过去,可下一刻,她的眼珠就差点惊得凸了出来:好、好漂亮的姐姐她从小就随着父母一起给地主老爷家当长工,每天见到的,无非就是一群同样骨瘦如柴的大婶大娘,就是地主家里打扮最光鲜亮丽的小姨太,也没有眼前的大姐姐那般美得纯粹可是自己并不认识她呀看着陌生女子一步步向她走来,步伐之间,让女孩感到了说不出的压迫感,出于孩子的本能,她也一点一点地往床角瑟缩起来,一边悄悄地将手,伸进了衣服上的暗袋摸索起来
咦怎么什么都没有我、我的小刀,明明放在那里的呀
“呵,在找这个”女孩的一举一动,竟然都没有逃过那陌生女子的双眼。只见女子慢慢地从自己的袖中抖出了一把小巧的木制小刀在女孩面前一晃,“小妹妹,小小年纪就当起了杀手,死后可要下地狱的哦。”钟仙子一边说,一边将手轻轻在木质小刀刀柄尖部滑过,此时,小刀尖部忽然如蟒蛇脱皮一样,木片分成了两半,向下滑落原来这把“木刀”竟别有玄机,木片滑落之后露出的,竟是一片锋利的铁刃“啊”似乎是对自己很重要的样子,女孩可怜兮兮地哀求道:“我我不是杀手还还给我”
还你也行啊。钟仙子调皮地笑笑,坐到了床边:“那你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个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
“我叫洛绮”看来真的是太想要回这把小刀,女孩马上回答,“我是我是这个镇上的这把刀是我自己做的”
机关也是钟仙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到女孩点了点头,她不禁真的要对这孩子刮目相看“天哪原来人间的孩子,都聪明至此吗”“凤毛麟角而已,别大惊小怪的。”不远处的窗棂上,黑鸽子不屑的声音传来,同时振翅飞到了钟仙子的肩上:“不过呢,这孩子倒也还真是个天才。我喜欢喂小鬼你小小年纪就做这么危险的东西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恨什么人,想杀了他呀”
说也奇怪,这普普通通的一个问句,却让女孩在下一秒放声大哭了起来“小妹妹,你怎么啦”钟仙子一时间不知所措,瞪了黑鸽子“火凤凰”一眼,她连忙把女孩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怎么哭成这样告诉姐姐好不好”
洛绮只是一个劲儿地哭,一句话也不说。
“他妈的,就在这儿”不久,门外响起了一片嘈杂之声。钟仙子眉头一皱,心想什么人怎么如此没有修养,房门就被“哐当”一声一脚踢开,一群浑身酒味、五官歪成一团的浪荡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完全无视钟仙子的脸色和肩头上“火凤凰”鄙夷的眼神,就像抓破抹布一样,一把将还伏在钟仙子怀里的女孩拎了起来,又像扔垃圾一般把她扔到了房间的另一端:“死丫头,啊居然敢跑还敢给老子跑到镇上最大的客栈来啊害老子一整个早上找不到人,还被老板娘臭骂一顿”“你以为你爹妈还给你留了钱是不是告诉你,你这辈子都还不完你爹妈的债”听到“爹妈”二字,洛绮忽然疯了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一头小狮子一样冲了过去那把小刀是做什么用的她要是有精力回答,她一定会说,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可是它却还在那个姐姐的手上无计可施却又愤怒至极的女孩只有用拳打,用脚踢,用尽可能的一切方法去发泄她的愤恨或许是因为长年吃不饱穿不暖,女孩因为缺乏营养而变得皮包骨头的手真的直棱棱地打痛了地主雇来的泼皮,几个大男人一怒之下,便将女孩的胳膊生生拧脱了臼
钟仙子再也看不下去了。“住手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子,你们也不觉得丢你们祖宗的脸吗”“哪来的婆娘给老子瞎搅和嗯”其中一个泼皮正要回骂,可见到钟仙子的容貌,一下就住了嘴,半晌,所有的无赖才发现,把这个“死丫头”藏起来的,竟然是一个翻遍了方圆五百里也找不到的小美人儿一时间,所有人都再不管地上痛得打滚的女孩子了。“你们想干吗”钟仙子的眼神一冷,看他们一个个色迷迷的眼神,也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她忽然哂笑一声,单手一扬
“啊啊啊啊”几个大男人同时像炮弹一般,被一股无形的气场猛地弹了开去,几个人竟然以不同的线路,最终被同时弹到了他们刚踹开的门外与此同时,又听到外面一男一女两个略带怒气冲冲的尖声大叫,那女声的音调,甚至高到了让钟仙子不由得捂住了耳朵:“洛绮呢洛绮死哪里去了”如果此时,女孩还有意识,一定听得出来,正是地主带着自己的老婆找到这里来了很快,一对油光满面的夫妇进来了,身后跟着的狗腿子们,更是差不多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喂你是哪儿来的女人敢藏起老娘我的私人财产”剽悍的地主婆娘看到地上几乎已经被自己手下拧残的小女孩,更见到自己老公一见到钟仙子容貌便失了魂儿一般,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直欲指着对方鼻子便骂。钟仙子脾气虽好,但也不能容得别人那般踩在自己头上,毫不退缩地反驳道:“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能当成自己的私人财产即便她是你女儿也不能这样你可知我昨晚救她回来之时她是个什么样子”
女儿哼这丫头怎样,干老娘屁事女人继续嚣张地回骂:“她爹娘这辈子欠咱们家的,她给我们做牛做马到下辈子都没得还本来,看她一双巧手还有点用,老娘还想留下的,既然现在她都被打残了,用不着了”
她说到这里,钟仙子忽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小姑娘,你是她的远房亲戚是吧”地主婆娘慢慢走到洛绮的身边,蹲下,拔出头上的一根又粗又长的金发簪,恶狠狠地对钟仙子道:“老娘告诉你,她的手既然已经没用了,还不了她们家欠我们的债,就让她用命来还”说罢,竟然用发簪尖部,一下子划开了女孩的颈子看着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婆娘放声大笑:“我们走你个死鬼,还看给我回家去”
钟仙子简直呆住了。那一刻,震撼、痛心,一瞬间充斥了整个脑海。虽然没有听“他”的故事那般感同身受地痛,但,这个她在意外之中救过的孩子,早已经触动了她心中最敏感的部分“小妹妹”等人去屋空的时候,她扑到了女孩的身边,看到自己的法术依然止不住鲜血,看到她的生命正在痛苦地一点一点流逝,甚至看到冥界来勾魂的鬼卒已然在旁虎视眈眈的时候,她忽然近乎狂暴地,一把将一直停在自己肩上的黑鸽子抓在了手心里:“火凤凰,你有没有办法救她啊快,帮我救救她”
“痛痛痛你激动个什么嘛”黑鸽子不满地啄了一下她的手,“这小鬼虽然我一见就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