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你这样说,就表示着,你会把对兰茵的感情,永远埋藏在心底吗
就在同一时间,敦煌城另一边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对金色发光的翅膀。翅膀带着它的主人,也停在了一座屋顶上,那里,站着正在极目远眺的钟仙子。
“孙夫人”钟仙子转身,看到了翅膀的主人。身穿橙黄色异族服装的孙夷娃收起翅膀,有些怯生生地道:“陆、陆小姐我、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哦何事”钟仙子诧异。虽然她和皇甫朝云名分上是兄弟,但他们之间并无甚交情,更不要说再隔了一层关系的孙夷娃了。如今这个可算是素不相识的孙夫人突然来找自己,她是要做什么呢
“是、是朝云哥哥今天,他见到暮云哥哥的那个好朋友以后,我就感觉到,他心里很不好受我想,他一定也很想再见到他的亲人,和朋友吧陆小姐我听说,你和冥界关系很好,那你能不能帮帮朝云哥哥,找回他的亲人们”
钟仙子眉头微皱:这个我已经找回了皇甫家大姐的魂魄,也让彊梧做我的守护神了。再说,暮云,你,不都是他的亲人么孙夫人你说的是指
“我说的,是他的师父,还有飞羽其他的战友们”可孙夷娃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看到,钟仙子的脸色,明显地变了,原本就不是很带感情的声音,此刻变得更是冰冷:“抱歉,我不认为除了彊梧之外的飞羽任何人,有能让我相助的价值。武功人人都可以练,心计人人都可以培养,机簧巧制,我家绮儿就已是一绝,至于法术哼,那些凡人又有谁比得上我我看中彊梧,原因之一就是他有天下无双之箭术,足可百步穿杨,甚至能效仿后羿射日,试问飞羽的其他人,谁还有一技之长能让我眼前一亮”
孙夷娃不明白了。“可是可是陆小姐你之前找回来的也都没”
“够了”钟仙子突然近乎狂暴地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吗我从一出生不久,就已经喜欢上皇甫暮云了。所以,他的朋友,我就要帮,他的敌人,我就要杀他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他和飞羽,铜雀和飞羽的恩怨我也知道我问你,如果有人求你要你去帮忙一个朝云的仇人,你会帮忙吗”
面对钟仙子的突然发怒,孙夷娃简直吓呆了。她来时,本就没有想到钟仙子会拒绝,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还拒绝得一点余地也不给她留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我帮助过的那些人,他们都是行事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于天地的人。而飞羽呢你曾经和飞羽一起行动过,你告诉我,飞羽又都做了些什么不但千方百计想要置皇甫暮云于死地更仅区区数人之精锐部队,以幻术为饵引敌如毂,继以火药陷阱亦或万箭齐发聚而歼之,可于顷刻之间杀敌数千,足令曹贼闻风丧胆哼,这就是你们飞羽部队的惯用伎俩”
“没有”孙夷娃也曾和飞羽部队一起行动,在她的印象里,这样的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啊“陆小姐,你一定是弄错了朝云哥哥从来没有要害暮云哥哥,我们也从来没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没有”“我没有说是朝云。”钟仙子淡淡地道,“我知道,朝云是个正人君子。但是,孙夫人,我希望你不要再那么幼稚地觉得所有的人都和朝云一样好。
“我想,你应该不认识今天暮云见到的那个张柏乔吧他是暮云自轩辕剑转世成人后,认识的第一位好友,也是在魏蜀两国的北伐战争中,第一个被暗杀的魏国将领,杀害他的,正是你们飞羽的飞之部成员。若是别人,一万个也罢了,偏偏死的人是他,偏偏,他们还用暮云的幻影做诱饵,利用张柏乔的忠义之心将他万箭穿身,死状无比凄惨在事发不久,暮云就赶到了,可惜,他却再也听不到好友的声音,只能看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一张至死都没有瞑目的脸你知不知道,看到好友死去,暮云有多伤心就连我这个局外人,在那么多年后听到这个故事,都会觉得你们飞羽可恶,可恨这种想打胜仗,却不光明正大,整天只会玩一些卑鄙无耻的手段的人,我帮他们做什么让他们重返人间,然后养虎为患,今后让皇甫暮云再也不得安宁吗”
看钟仙子的脸色由原来的冰冷转为炽烈的愤怒,孙夷娃已然明白,她的这个愿望,实现起来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了,但她现在还要再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赶快想办法,不要让陆小姐的心火越烧越旺,要是把她逼急了,又让她知道了横艾姐和徒维哥哥还在巫山的话,那岂不“陆小姐你冷静一下好不好”孙夷娃试着用最平静最温和的声音轻轻道:“那个时候可是在战争中啊人家都说兵不厌诈么”“不要跟我说什么那就是战场之类的话”对方又是一个毫不客气的打断:“那你们飞羽为了杀鸡给猴看,屠掉了几个村子的老弱妇孺,抢了几座城池老百姓赖以维生的粮食,又怎么解释老百姓也是敌人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王师之道孙夫人,朝云是我的兄长,子君是我的朋友也是守护神,为了顾全他们的颜面,我可以绝口不提飞羽的事,也可以不去找他们和他们转世的麻烦。但是我希望,今后不会再听到这样的话。你也可以把今天我们所说的话说出去,只不过,我们都不愉快事小,要是因为这样而害所有你们昔日的战友连鬼也做不成的话,事情可就大了。”说到这里,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渐强的声音,隐隐听去,似是一声声“耶亚希耶亚希”的呼唤。“告辞。”钟仙子把狠话说完,一个纵身跳下了房顶,欲回到驿站,只不过刚走不久,她就看到了那个呼唤声的主人:“朝云。”
啊,钟仙子,你来得正好皇甫朝云面上满是焦急之色:“你有没有看到耶亚希,哦不,是夷娃,我妻子”钟仙子想到刚才那番话,面色又是一青,不过夜色浓重,想朝云应该没看出来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头朝着刚才她驻足的屋顶扬了扬。“谢谢”皇甫朝云得了消息,如释重负地跑开,钟仙子转身,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呵朝云你莫怪我。我或许不会和你弟弟的朋友交朋友,但你弟弟的敌人,就一定是我的敌人。你若不是他的亲哥哥、我的兄长说不定你,也早死在我的手中毕竟,你们是“飞羽”,你是“焉逢”啊
“耶亚希”顺着钟仙子指的方向,皇甫朝云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妻子。他一个轻跃上了屋顶,“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可让我担心怎么了耶亚希你怎么哭了”一句关心话还没说完,他却已经发现,妻子的脸上满是泪痕。
“没、没什么”孙夷娃吸了吸鼻子,连忙收起脸上原有的表情,露出一个有点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