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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5(1 / 2)

们以后还能再见”

一定一定。秦叔宝也还了一礼:“眼下我们正在收拾东西,过几天整座魔王砦就要被搬空了,下次若还有机会再见面,我们一定一尽地主之谊”

告别了程秦二人,三人回到码头,发现宁珂郡主让丫鬟聘请的船工们还在。陈靖仇并不大会料理这么大的船只,于是就准备再掏一次腰包续聘船工,向他们学习开船技术,也好使他们能够用更短的时间到达大梁。但就在他准备向船工头子谈价格的时候,人家却告诉他,之前的两个姑娘请他们来帮忙看船时,已把他能想到的所有费用全都包了。陈靖仇心头一暖,没想到宁珂郡主还是如此体贴

在陈靖仇与众船工的努力下,船很快驶入了长江。工头说,要到大梁起码还要半个时辰的时间,三人终于有一点闲暇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于是,陈靖仇兴致勃勃地找船工攀谈了起来,映月之光躲在一旁悄悄地听着。玉儿怕水,但她却强迫自己一定要呆在甲板上,来适应中原水乡的生活过去在北方,那种在茫茫无际的大草原上牧马放羊的日子,恐怕不会再回来了。而小雪则说自己累了,想去小睡一会儿。

可是,当她找到了原本为独孤宁珂准备的睡房时,却几乎是跌跌撞撞才推开了舱门。脸上的红晕和时常挂在嘴边的甜甜的笑容,此时全都不见了,看到舱壁边雪白的床铺,她便一头栽了下去。

其实,早在第一次登上这艘船的时候,她的头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尤其是在看见神农鼎的时候,还有陈哥哥拿出炼妖壶收鼎的时候,痛得特别厉害。那时,她就已忍不住想跑出去大吐一番,但他们那时还没有对独孤宁珂完全信任,而且接下来也还要去魔王砦挑战程咬金,为了不让陈哥哥和拓跋姐姐分心,小雪一直强忍着没说。如今神农鼎已失而复得,所有人的神经也都松弛了下来,被强压下的疲惫恶心之感很快就涌遍了全身,所以,当她的脑袋一触及柔软的枕头时,就已人事不知了。

怎么了这里怎么这样黑这是哪里我用力揉了揉眼,可四周还是伸手不见五指一样的黑暗。“陈哥哥拓跋姐姐你们在哪里啊”我用力地呼喊着,但也没有人答应。打开腰间小包,里面空空如也,就连小光也不知哪里去了。难道这又是什么人的法术吗

就在我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的时候,四周突然有了光。我发现,自己已从船上来到了一座华美的宫殿里。这里没有油灯,没有蜡烛,却依然灯火通明,仔细一看,宫殿的中央和四角的地上,分别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颜色各异的晶石,就是它们,维持了整座宫殿的明亮。大殿中央的八十一颗晶石的围绕之中,还有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旁边还有几十道发着光的横杠杠,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来,或许陈哥哥知道太极图上,还坐着一个身着素白袍子的大叔,正悠闲地弹着一把淡玫瑰色的古琴。可是也不知是不是我的眼睛不好使了,当我往他的脸上看去的时候,眼膜上就仿佛笼上了一层白雾般,怎么也看不清。就是他,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请问”我走过去,才刚开口,那位大叔就抬起了头,有些不耐烦地说:“小石头,你不要乱跑。你跑来跑去,会搞砸我的八卦阵的。”

殿中并没有其他人,他是在说我可是,我明明叫小雪啊,何时变成了“小石头”刚想回话,大叔却又低下了头去继续弹他的琴。我本来还想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静静地等着大叔将这首曲子弹完。这琴声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心底忽然泛起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它在大叔干燥、稳定、白皙的手指下拨出来的韵律,是一种我根本无法形容的柔美,但听着听着,柔美中间,却慢慢沁出了一种莫名的伤感。

于是,又忍不住,我想问他怎么了,就在此时,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衣袂带风声,还有一种奇怪的、长长的拖地声。转头一看,大殿西北边的角门里,进来了一个身着青灰色丝袍的女人,她的脸和大叔一样,我也看不清,可她的腰以下,却没有腿,而是一条巨大的蛇尾就是那长长的尾巴拖着地面,带动着她滑行。

她来得好快。我想叫,真的,想大叫但不知为什么,她朝我这里滑来时,我心底却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恐惧。她滑到了我面前,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蛇尾一摆,又转而滑到了大叔的身边,哑声道:“夫君我,今天瞧过了玉儿的伤势,她、她的伤越来越重,我的法术已经压不住了”说到这里,她语声已然哽咽。

玉儿姐姐玉儿姐姐何时受了伤我大吃一惊:怎么伤的陈哥哥和小光,他们又在哪里此时,白衣大叔重重的叹了口气,松开了弹琴的手,站起身来,沉重地道:“娘子,昆仑道兄的预言从来不会错的,何况他还用了昆仑镜咱们玉儿,注定是七世都要殒命在撒旦魔族的手上。”

“可白玉是咱们唯一的女儿啊”人首蛇身的女人一头扑进了大叔的怀里,失声痛哭:“难道,我们真的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儿的生命一天一天地流逝,而无计可施吗”

“有什么办法呢即便咱们是上古十神中的伏羲女娲,那也不是万能的啊。娘子,你也不是不知道,那撒旦魔王绝非等闲之辈,就连最精通空间法术的东皇帝君兄都在他的手下丧了命,何况咱们玉儿的实力,比东皇兄的十分之一还不如”

伏羲女娲我一惊:那不是只在传说中才听得到的,精通奇门阵法、创立八卦阵图的伏羲大神和用泥土塑造人类、并用五彩石补天的女娲娘娘就是、就是他们

伏羲大神此时又拍了拍女娲娘娘的肩膀,温柔地说:“唉,只可惜神农兄已经误服毒草而亡了。他精通医理,若他还在的话,说不定还能用他的神农鼎配出什么灵丹妙药来的。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不过,那也只能做到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还不等女娲娘娘回答,我便走上前去,将我心中的问题一股脑儿地全问了出来。伏羲大神没有看我,只是转过身去,袍袖一挥,原本太极图上他坐的那个位置,忽然就多出了一个女孩她赫然就是玉儿姐姐只不过,她穿着的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发也全都披散着,她静静地躺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给人感觉很温婉,倒像是张大哥的妻子月儿夫人,而不是她了。但,玉儿姐姐的脸却如纸一般惨白,再看胸口,双手交叠的缝隙间,竟还有一股股乌黑色的血慢慢流出

“玉儿姐姐”我失声惊呼。而这一呼之下我醒了。宫殿又变回了船舱,而我正坐在雪白的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间不停地流着冷汗。微一抬头,玉儿姐姐笑眯眯的脸忽然闯入了眼帘:“怎么啦,叫我干吗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刚才做恶梦啦”

恶梦梦境中的情景我当然还记得清清楚楚,虽然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梦,不过若说恶梦怕是也谈不上吧。当我把梦境中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玉儿姐姐的时候,她几乎是“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小雪,你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所以产生幻觉了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你还能说得那么神神道道的”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我不甘心地辩驳道:“梦里的人说的许多话,我都听不懂,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我总觉得好玄呀。”

玉儿姐姐等着我把话说完,然后一字一字、十分认真地说:“小雪,你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我也听不懂。我对你们中原人的神话传说并没有多少了解,至于什么撒旦魔族,我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会死在它的手上你说是不是你真的是想太多啦。”她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意思很明白,她也不希望我在陈哥哥面前再提起。可是想到那个静静地躺在地上,胸口还不停地冒着血的“玉儿姐姐”,我的心,还是禁不住要扑通扑通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