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梦点点头:“这本书我也看过,不过内容多少简略了些。杨硕,你能把书中记载的昆仑十二镜王的名字背一遍给我听吗”杨硕心下奇怪她为何会提这种要求,不过也只是心下嘀咕了一声,便从头到尾背了一遍。甫一背完,就见旋梦眨眨眼睛:“我告诉过你我叫旋梦,排行第八的。”
啊杨硕一惊,顿时色变:不会吧你、你是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要发动万灵血阵了吧本来,窥视心灵这种异禀,只有生来带有阴阳妖瞳之人才具备的。不过,昆仑镜除了能穿越时间之外,也是能窥视人心的上古神器,我作为此镜十二位守护神之中专责释梦的梦镜王,拥有这个能力也就不足为奇了。我还可以操纵人的记忆,给人制造各种各样的梦境和幻觉,这些,那本薄薄的书可是根本无法告诉你的哟。”
听着旋梦如数家珍一般述说着自己的能力,杨硕目瞪口呆。在他的心目中,功力高到一定境界的人,都会有一种神秘莫测、无比深沉的气质,宇文大人是这样,靠山王爷是这样,焉逢师父是这样,白衣师叔也是这样。可他初识旋梦时,这位姑娘的娇怯、温柔、善解人意,完全与寻常的大家闺秀一般无异,即使她会些奇怪的玄门法术,那也应该只是一个女孩子身处乱世所必须具备的防身之道吧她怎会是一个几近神一般的存在呢
“哈,发什么愣呢,即使身份不一样了,可我还是我啊”旋梦摊手笑道,“你想,除了梦镜王这个真实身份,我何曾向你刻意隐瞒过什么你所认识的那个我,和在其他镜王兄弟姐妹面前的我是一样的。走吧杨硕,咱们赶快跟出去,叫太守把关门打开吧,这样困着老百姓也不是办法。”
可是杨硕“霍”地一声站了起来:“届时万一人数上出了差错,那可怎么办此时事关重大,我可负不起那责任啊”“放心,我绝不会叫你难以向你主子交代。”旋梦也站了起来,径自走到城头往下看去,果然见到城下人头攒动,推着各式各样货物的商旅们拥挤在一起,一边冲撞着拒马和拒马后持矛而立的士兵,一边叫骂不迭。陆太守也已下城去了,躲在士兵的人墙后面,在人们的一片骂声中扯着嗓子在喊些什么。旋梦悠然一笑,变戏法儿似的从右手袖子里抖出一只玉瓶,在杨硕眼前晃了晃,然后拔出瓶塞,从中倒出了一大撮粉红色的粉末,捏在手心。
“瞧好了,往后站点”她笑了笑,同时运气于掌心,而后将手伸到半空,手掌一翻,将粉末尽情往下一撒。那撮粉色粉末在她的掌力催逼之下,并没有一脱手就随风飘散,而是迅速落到了拥挤的人群里,但却没人注意。
“这是”
这个叫幻忆花粉旋梦一边收着瓶子一边得意洋洋地道,“只要被这花粉沾到,人的脑海里就会被灌输进我的潜意识。这花粉还会通过人与人之间的身体接触而传播,等到万灵血要执行的那日,我只要说一句话叫他们留下他们就会乖乖地听我的,一个也走不了。”
那你怎会知道,被你花粉沾到的,足不足六万人呢
“我撒的花粉,又带有我的意识,我怎会不知”她笑得更灿烂了。见杨硕无言,半晌,她岔开话题:“你决定什么时候去泰山”杨硕答:“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我看了那个法坛的图纸,似乎并不是很好立呢。”“哦让我瞧瞧”于是杨硕就从护甲中取出了临行前宇文拓交与他的图纸。旋梦展图细细看过,越往下看,她的眉头就越深皱了一分。
杨硕心下奇怪:“怎么了”
“你主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哪”旋梦的声音有些魂不守舍,“这法阵绝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杨硕莫名其妙:“宇文大人虽然有些天赋异禀,但他也是人啊我有一个呃家族宗长,和他是忘年之交,他们认识的时候,宇文大人才十二岁呢。旋梦姑娘,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也是人”旋梦自言自语道,“可能是我太多心了。”
同一时刻,城楼之下。看着紧闭的城门,一排满脸肃杀的守关士兵,听着从两扇铜门缝隙之中飘出来的隐隐嘈杂之声,拓跋玉儿紧紧皱起了眉头。“这几日简直诸事不顺”她抱怨道,长发也随着情绪的波动一甩一甩。她头发长得算是不慢,这几日,被听风女削去的一截头发已然长回了七七八八,“赶路赶得累死了,居然还赶上人家封关”她说着,拍拍胯下的马儿,只感觉马儿也喘个不住。“阿仇,小雪,你们还有干粮没有啊”陈靖仇一摸已然干瘪的褡裢,立刻苦下了一张小脸:“除了半袋水,其他的全没有了。”
“一点没了”玉儿秀眉一皱:“来时的江岸码头没见着那几个贼子,想他们也只能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这下怎么办不但敌人追不了,咱们自己一番长途追击,也早疲惫不堪了。要是进不了城,我们迟早都得累死饿死在外面啦。”
话音刚落,忽见那一排士兵主动上前将拒马移开,而后,就听一阵沉闷的“咿呀”声响,铜质城门缓缓打开。还不等三人打马上前,城门后面便有许多挑着行李推着板车的商旅如潮水般地涌将出来。待到人群疏散了些,陈靖仇连忙拦下了人群中的一个,问道:“大叔,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年轻人,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被拦住的商人苦笑道:“你们要是东来人,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我们那个陆太守干的好事”
“陆太守”
“那是我们东莱郡的地方长官,也是一个不讲道理最出名的野蛮人。动辄就要巧立各种名目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哪”
那也是你们太胆小怕事了,能怪谁呀玉儿冷笑:“那狗官再昏,势力又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