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言、寝不语。桌间,三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连映月之光,也安安静静地坐在小雪的膝盖上大快朵颐。这时,对角一桌,一个无比豪爽的粗犷男声飘了过来:“啊哈,老哥,这是我前两年刚结识的义妹,娘家姓风。义妹,这就是我跟你常提到的,跟我从小玩到大的老哥哥。”“风姑娘,你好。”就听一个老成的男声和声道,又听的一个温婉的女声:“原来您就是秦爷,大哥总在我面前提起您,久仰了。”往那个方向看去,就见一个身着绿色短衫的女子,身材纤长瘦削,一头秀发中短明快,只是她站的位置正背对着他们,长什么样就看不见了;她身边站一大汉,面膛黝黑,满脸硬碴,黄色短衫下露出块块硬实的肌肉,只能以“健壮”二字形容,至于是美是丑自然不好明说了;二人对面是位中年的长髯男子,面容沧桑,身材精瘦,双目中似有精光闪动,看来像是个一流好手。“程贤弟,上次愚兄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长髯男子问。“呃这事,我还没和义妹她商量,她前段时间出远门去了,前几日才回来。至于我本人么我信得过大哥你,倒是无所谓了。”
“好啊程大哥,又有什么事你没告诉我了”那女子嗔笑道,还想说点什么,忽然“啊”地一声惊呼,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怎么啦”大汉一惊,忙顺着她眼神看去,只见门口走入了一位神采照人、脸上却有些阴鸷的白衣公子,左手还不停把玩着两枚钢锭。那公子听到绿衣女子叫声,自然而然地回转头来看,只见绿衣女子正与他双目相对,眼眶已然泛红,全身不住颤抖。他自己也当时愣住,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看他们相视甚久,黑脸大汉越看越觉不对,一闪身,似是醋劲大发地拦在了两人之间,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了他的义妹,凶巴巴地吼道:“喂,小白脸,青天白日之下你盯着我义妹这等黄花大闺女一直看,居心何在啊”白衣公子一惊,随即回过神来,毫不示弱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只径自找了张空桌坐下点菜。
玉儿此时吃至一半,稍一抬头,整间着那白衣公子的脸,脸色忽地一变。“怎么了,拓跋姐姐”小雪见她神色有异,还道是她不舒服,连忙问道。只见玉儿勾了勾手,等两人凑上前来,这才小声道:“翼神。”
什么
“我说那个坐在我们旁边桌的白衣人,他,就是翼人族的翼神”
“不会吧”陈靖仇诧异地小声道:“翼人族不是一直都生活在大雁岭,很少离开吗”“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定是他没错”玉儿坚定地点点头,“我姐夫在江湖上行走,得到了他的不少帮助,我曾跟姐夫与他会过几次面,错不了的”
不过,他的衣着很是考究啊,完全不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人
“翼神和别的翼人,气质是全然不同的。”玉儿深吸口气,继续将音量压低:“我从没见他展开过翅膀,他也从来不在人面前飞,不知是怎么回事。翼神心机很深,他往往能够想到许多姐夫根本不曾考虑过的事情。如果他和我们一样是人恐怕也是一个极有可能称雄天下的家伙吧不过以往他离开族中,身边总有两个翼人长老相陪,今日”忽见翼神的目光似也盯向了她,连忙住口不说了。
“大胆刁民给老子站住”门外,忽然传来一片磨刀霍霍的叫骂之声。那边的翼神眉头一皱,冷哼道:“聒噪什么还让不让人喝酒了”说话间,神色猛地一厉,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左手一扬,原来把玩在手中的两枚钢锭之一脱手而出,直从大门射将出去。只听方才那喊叫之人“啊”地一声惨呼,门外自此再没有了声息。所有人皆是一惊,但翼神只是冷笑,将一块碎银抛到了柜台上,而后昂然走出。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陈靖仇示意二女,三人也立刻起身结账,跟了出去。
方一出门,就见一具神色极是惊恐的尸体横陈于地。尸体穿着隋军服色,翼神方才掷出的那枚钢锭正从他的额头直穿入脑,紧紧嵌在了他的头颅中尸体旁边,站着三四个满脸怒气、又极惊惧的隋军士兵,还瑟缩着一个挑着一担干果的小贩。如斯情景,要猜想刚才发生之事一点不难,想必定是刚才官兵抓住了那小贩欺负,甚是嚣张,才会惹到翼神,被他瞬间秒杀了头领。“哼,刁民,还敢说你没有和魔王砦的山贼勾结”余下几个官兵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揪住了小贩的衣领,不过又惧怕翼神那凌厉到可以杀人的目光,说话时就有些中气不足。“冤枉啊,兵爷”那小贩一脸无辜地哭道:“小的、小的真的只是过路的老老实实营生的商贩,这位这位公子爷,小的根本就不认识啊”翼神哼了一声,知道他们不过是一群怕强欺弱的小人,倒也不再理会他们,优雅一个转身之后,又将一枚钢锭反手向后掷出,一瞬间又打掉了一个士兵的头盔,而后哈哈大笑,扬长而去。“想跑”吃了大亏的士兵中马上就有人提刀欲追,拓跋玉儿却抢先一步,闪身拦住了隋兵的去路,拔刀便砍掉了那士兵的一只手:“隋狗只知欺压百姓,还能干什么来今天,本姑娘要为民除害”那人一臂被斩,痛得大喊大叫,其余士兵马上又一窝蜂拥了上来,纷纷朝玉儿砍去。
“这小姑娘挺有胆识”忽听后边一声粗犷的大笑,是那黑脸汉子以及他的两个同伴也出来了。“这帮官兵老子看了也不顺眼,小姑娘,老子帮你修理他们”黑脸汉子说着,双臂一扭,关节发出“喀喀”响声,也一跃入了战团。
“哎程贤弟你刚才不还答应了我,不惹是生非的吗”长髯男子急得大喊,但哪里还阻止得了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完,黑脸汉子就已生生扭断了一名士兵的手臂。他与拓跋玉儿招招相合,默契到了极点,不过片刻,玉儿的柳叶长刀就已沾满了粘稠的鲜血,残肢断臂也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