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梯。甫到下层,就见他们面前站着个手持长枪的士兵:“站住跑来这儿干什么”张烈忙赔笑道:“刚才送这两个姑娘到第二舱房,可是舱房满了。小的请示了公公,公公让我把她们下头来安置。”那士兵道:“原来如此。那你去吧换班时间到了,一会儿回来替我站岗听到没”“是,是”张烈于是又领着两人继续前行,身后,传来了士兵登上楼梯的脚步声和呵欠声,还听得一两声嘀咕:“咦,难道咱们真的搜来了那么多女人,连第二舱房都放不下了”
张烈心下好笑,速度却一刻不敢放慢。三人分头行动,转眼搜索了数间舱房,却都一无所获。现下只剩下大门紧闭的最后一间了。
“一、二、三”陈靖仇将木门用力推开,心想拓跋姑娘应当就在这里。但没想到,还没往里瞧上一眼,就有一股浓烈的铜锈味扑鼻而来。三人掩鼻而入,里面哪里有人只在放房间尽头摆着数只敞口木箱,里面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青铜残器。“这船不是运送美女的吗怎么还装青铜搞得神神秘秘,他们想干什么”张烈道声奇怪,却又想不破其中原委,琢磨着既然到处找不到拓跋玉儿,可能她真的就不在这艘船上了。“也罢,陈小兄弟,小雪姑娘,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三人身后忽然冷不丁传来一个凶狠的声音:“站住你们在干什么”三人转身一看,正是在甲板上看到的士兵队长。张烈只道是应还能再蒙混过关,便把刚才应付看守士兵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岂料士兵队长却是一声冷笑,接着,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出:“胡说咱家什么时候下过这等命令了”从士兵队长的身后,走出了一个身着黄衫、手执拂尘、搽脂抹粉的太监,正是那个主事搜罗美女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那太监拂尘一抖,咄咄逼人地盯上了张烈的眼睛。“哼,多说无益”陈靖仇显然不想再将女装一穿到底,一边抖出了袖中藏匿的长剑,一手摸到胸口,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女装:“既然已经穿帮了,那就动手打吧”说罢,长剑骤然破空而出,直指那黄衫太监面门。“公公快走”士兵队长瞧见不好,连忙也将长刀抽出,横刀挡在太监面前,奋力一格。他毕竟从军多年。武艺比陈靖仇自然高出很多,拨开长剑,倒没有多费些许力气。却不料张烈突然跃起,无空霸海当头砸下,当是时,只听“咔啦”一声脆响,士兵队长的脑袋瞬间开花,脑浆混着鲜血沿面颊哗哗流下,可怖至极。小雪几时见过这等惨状,不禁“呀”地一声尖叫。
“有刺客快来人呀”外面的廊道上,远远传来了那黄衫太监的叫喊声。方才那士兵队长挺身护他之时,那厮便已仓皇而逃。“张大哥,怎么办”“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陈小兄弟,咱们必须把这船夺下来”张烈神色决然地道,“一会儿,拿出你们所有的本事,放手大杀吧”
这陈靖仇心下犹豫,虽然这一路上自己降妖无数,但他的双手却从未沾过人血。毕竟是自己的同类啊但此时此刻,他们的处境已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不杀开一条血路,死的便是自己了。自己死了到不要紧,可是师父和公山师伯想到这里,他咬一咬牙:“好拼了”、
三人冲出房门,果然长廊另一头就冲来了援兵。张烈与陈靖仇立时将身子一侧,形成夹角,一是将武功较弱的小雪护住,二也便于一左一右攻敌不备。三角阵缓慢推进,长廊中的官兵尸体也越来越多,铺陈一地。等回到船舱上层,三人本又预备好了再拼一场,却见第二舱房门口,官兵尸体横七竖八堆了一地。上前检查尸体伤口,痕迹似是一种极其凌厉的手刀,均是一刀毙命。陈靖仇心下大惊,生怕舱房里的姑娘也遭毒手,情急之下踢开好几具尸体,推开木门。却见第二舱房之内,只剩下了那位貌若天仙的粉裙少女,她依然安静地坐在床沿。见陈靖仇一脸惊诧,她宛然一笑:“她们都趁乱逃上岸了。现在那阉人已经去到处搬救兵了,你们不是要夺船么那可得赶紧,趁他们回来之前赶快起锚吧。”
姑娘,那你怎么不走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夺船
还不等少女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张烈催促的声音。“来了”陈靖仇只得应了一声,又看了那少女一眼,这才疾步走了出去。
回到甲板之上,三人顿觉船体一阵浮沉不定。探头一看,吃水线似是浅了不少。张烈暗自寻思,现在开船,速度应该会快上许多,见铁锚仍钩在岸边桩上,便走上前去要伸手起锚。不了就在此时,前方忽然飞来一支利剑,剑尖正对自己心脏,连忙飞退两步,以无空霸海一格,将飞剑轻轻易易便格入了长江之中。“好个贼子,竟然敢劫持王船”果是黄衫太监去而复返,身边还护卫着十几个隋军士兵。张烈哈哈一笑,豪迈地道:“你这阉狗,你以为再找几个人来,就可以保住你的命吗”一边向陈靖仇点点头:“陈小兄弟,借你长剑一用。”待陈靖仇将长剑抛至他手中时,张烈将剑身一横,用力在无空霸海上一擦而过。
“锵”霎时间,杵棒上闪过一阵火花,接着,电光大作。陈靖仇恍然大悟,明白了张烈是想利用“金属导雷”原理制敌,心底不禁暗暗喝彩。只见张烈一跃而起,身体如炮弹一般穿入敌阵,顿时敌阵中间“哎哟”、“妈呀”惨叫连天,待到张烈停下脚步之时,十几个护卫士兵竟然全被电得焦黑,大都当场毙命,剩下几个还没断气的,也在地上痛苦翻滚,身上,散发着阵阵烤肉的香气。只剩下黄衫太监一人完好无损,或是因为张烈故意留情,也或是因为他不似其他全身铠甲的士兵一样,只穿了一身绫罗绸缎,反倒没将雷电引上己身。见其他人都已死伤殆尽,整个人顿时软倒,直呼“大侠饶命”。张烈冷笑一声,收起杵棒,另一手的长剑却仍然指着太监心口,厉声问道:“老实说,你这船上,可曾有过一个红衣服的胡人少女”
大爷您您是说那个红衣服、眼睛有点灰的姑娘那姑娘小人见过,但不在这艘船上那太监瑟缩着回答:“一个时辰前,还有一艘跟着一样的船只开往大梁,那姑娘,已跟着前一艘船走了”
张烈等人闻言,心中亦喜亦忧。喜的自然是得到了拓跋玉儿的确切去向,忧的是她向虎口又走近了一步。“那,船里的青铜器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上头吩咐下来的,个中原委,小人也实是不知”“好,很好。”张烈忽然笑道,“谢谢你给了我们这么多有用的情报”话到一半,掌心突然发力,长剑向前一送,顿时刺穿了黄衫太监的胸膛
“张大哥”陈靖仇本听张烈语气不对,感觉不好,此时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太监在地上蠕动了一小会儿后便再也没有动弹,然而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大敌已除的喜悦,反倒对那太监升起了一股怜悯之情。张烈当然看得出他的心思,和声道:“你们都初入江湖不久,你们可知道,这些宦官干过多少坏事吗他们蛊惑君主,残害忠良,搞得庙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我知道。”陈靖仇答:“可是,他并无任何还手之力呀我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