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今日我在街上发现了他,看他被同僚欺负得很惨,同情他而已。宇文拓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只是简单地敷衍了一下:“不知杨兄是否能将此人让给我呢”
“哈哈,既然是贤弟的要求,为兄哪有不满足之理”杨林爽快地笑道,“管家马上传我的军令过去,让那位斛律安从今天开始就到太师府报到吧”
在长安附近的一个小小村庄,就驻扎着斛律安所属的部队。由于大多数的军官们今天都去给那位张尉官道贺,因此军营里除了巡逻和做饭的兵士之外,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人。那少年对他说的一番话,斛律安一直铭记在心。尽管受尽了冷嘲热讽,但回到军营时,他的心情已好了很多。
可才刚走近自己的营帐,斛律安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他心头一紧:不会又是哪个恶作剧的家伙来找麻烦吧连忙火急火燎地拉开了帘门,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几个穿着陌生军服的人,正在收拾着他的细软行李,还帮他将整个帐篷打理得整整齐齐。军营的营长和一个也是军官模样的人站在帐篷的中间,一看到斛律安回来,就立刻迎了上去。“斛律小队长,靠山王爷刚刚下达了调动你的军令从今以后,你就调到宇文太师的部队中去,不用再呆在这儿了。这几位是太师府的军官,负责接你过去的,等收拾好了以后,你就跟着这几位大人走吧”
啊斛律安顿时愣在了当场:自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高高在上的靠山王爷居然会专门为他下一道调动军令“请问这位这位大人”斛律安不解地问站在营长身旁的太师府军官:“这究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斛律将军,末将并不清楚。军官的回答,又让斛律安下了一大跳:那军官根本没有用平常人一样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反而对自己用了敬称“末将只知是宇文大人亲自找到靠山王爷,点名要将军过去的。末将来时,太师吩咐过了,千万不可怠慢。”转眼,见东西已经收拾完毕,军官恭恭敬敬地道:“斛律将军,请随末将走吧。”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斛律安整个人都糊涂了。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宇文太师的垂青或许是太师要找别人,而弄错了名字,才使自己撞上了这个“狗屎运”他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如果能见到太师,一定要先找他澄清这件事万一太师用错了人,误了事,又被自己这张丑脸吓到,那自己可真是再也无颜面对这个世界了
黄昏时分。斛律安终于看到了宇文太师府的大门。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座府第很特别,首先,这对于别的富贵人家来说最应该装饰得豪华气派的大门,布置得就非常简单朴实,完全不像一个在朝中如此位高权重的人应有的布置;二是没有侧门,大门永远都是敞开的,这与当时上流社会的礼节也同样格格不入。
不只是来迎接他的军士,就连守门的士兵也认出了斛律安,没有对他这一行加以任何盘查,就直接告诉了他们,太师就在府里,等候斛律将军的来到。
士官继续带领着斛律安在太师府中穿行。府中的景象,让斛律安感觉更加不凡了。他曾见过某个地方官员的宅邸,各个角落都有不停穿梭的、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家丁丫环以从侧面显示主人的气派,而太师府中,一路走来,除了寥寥几个衣着俭朴的仆役和执行例行护卫任务的士兵,再也没有其他的人。整个府中的布置就像一个迷宫一样,到处都可看见写有“宇文”二字的灯笼,各处的门旁也都有两只石狮,如果没有熟人引路,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更不容易的是,就是这样简单的府第,居然没有一丝脏乱的痕迹,也不知是谁,能把它打扫得一尘不染
走到了一座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色的门前,士官停了下来。“从这里过去,就是太师的后院了,我们这些士兵,平时没有紧急军情或是太师召唤,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太师给斛律将军安排了右边的小院子住下,”士官说着指了指他的右边,同样是一道门,里面一座小小院落,“末将这就将斛律将军的行李搬进去,还请将军自己进入后院,去寻太师本人吧”
或许是自己以前太过于自卑的个性,斛律安觉得有些窘迫:“可是可是,万一我迷路了那”士官听到斛律安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禁不住笑出了声:“太师这个时候常常在后花园练功,将军只要找到后花园就成。”正说话间,一个气宇轩昂的黑衣青年从门内走了出来,颈上系着一条很长的红色围巾。斛律安想着刚才士兵说的话,觉得那一定就是太师无疑,正想拜见,只听士官向那青年先拱了拱手:“焉逢大人,您好。”黑衣青年点了点头,看到了斛律安,似乎也认得他一样,微微一笑:“这位就是新来的斛律安将军吧。太师和我弟弟正在花园里呢,你赶快先进去吧。”说着,又转向了那个士官:“太师吩咐过了等会儿赶快摆桌酒宴,我现在要到城外一趟去迎接从杭州调来的上官将军,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把一切都准备好。知道吗”
“是,焉逢大人。”士官应道,然后黑衣青年突然腾空而起,一下就蹿入了云海之中不见了。
焉逢大人是太师从江湖上找来的高人士官看着斛律安惊讶的表情,于是向他解释道,他和他的弟弟,白衣大人,和我们的北周名将韩腾韩老将军一样,都是太师最信任的人好啦,斛律将军快进去吧,莫让太师等急。
士官很快离去后,斛律安心事重重地踏进了通往后院的门。北周名将韩腾,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陌生,韩将军可是自己非常崇拜的一个人呢自己在靠山王麾下多年,深知靠山王爷帐下猛将如云,其实太师这里,还不都是人才济济,令人惊讶,只不过是宇文太师不愿向外声张罢了
想着想着,他的脚一边不自觉地移动着脚步。不知走了多久,他自己也没注意只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显得有些气喘,不过却非常开心,他哈哈笑道:“哎哟,不来了不来了,少了朝云的三成剑气,你还是那么厉害啊跟你练了一天,骨头都要散架了”“是吗”只听到另外一个略微有些低沉但极富磁性的男声应道:“这只是小意思而已啊。等你的力量觉醒以后,就不会这么吃力了。嗯有人来了”斛律安心下一惊,想是对方发现了自己,但又不好躲闪,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很快,他就看到了两个声音的主人,更是令他吃惊不小:他们,正是今晨在街上遇到的两人“小兄弟”他失声叫道,“怎么会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儿”
眼前的少年冲他神秘地笑笑,然而他身旁的白衣青年却面露愠色:没礼貌。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么斛律安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那少年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出现在太师府后院
别这样嘛,暮云少年摆了摆手,随即抱歉地对斛律安说:“不好意思,暮云就这脾气,你别介意,其实他人很好的。”白衣青年收起了表情,转而向斛律安点了点头:斛律将军,非常欢迎你的到来。你可以叫我白衣尊者。我哥哥“焉逢”,相信你刚才来时应该见到了吧。
啊,是,是斛律安还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