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翼背着手在大帐中来回打转,宫策安详地盘坐着观看摊在几案上的地图,张凤翼的焦虑烦躁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这时,斐迪南大步流星地走进军帐,打招呼道:“宫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找我”
宫策笑着让座,“快过来,等你好久了。”
斐迪南看着张凤翼道:“凤翼,你怎么了,怎么不过来一起说话”
宫策笑道:“你别理他,他正有事犯愁呢我问你,你们骑兵千人队把斥候兵派出多远”
“方圆五十帕拉桑,怎么了,这是按规矩办的呀”斐迪南不解地道。
“好吧,你用十人一组,一百帕拉桑一站,向东南捕鱼海子方向把斥候派出四百帕拉桑。不要怠慢,回去马上就组织人手。”宫策道。
“明早下令行不行,马上就要熄灯了。”斐迪南问道。
“立刻就去办,敌军不来则已,要来也就是这两三天必到,咱们得给部队留两天逃命的时间。”宫策加重语气说道。
“是我立刻去办。”斐迪南肃容道:“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宫策温颜道:“没有了,让手下弟兄小心些,找好观察点,别暴露自己。”
斐迪南走了,大帐内又陷入宁静,只听到张凤翼来回踱步的军靴声。
又过了一会儿,多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老大,不好了。”
张凤翼停住脚步问道:“什么事”
“我们守在营区西南面,监视白鸥师团的动静,刚才有三匹白鸥师团的亲兵骑快马出了大营,一看就是信使。”
“笨蛋,你怎么不把她们截下”张凤翼着急地质问。
多特愣愣地道:“截下容易,可有什么理由不让她们出营呢要是她们闹起来要见上司,我该怎么办”
张凤翼烦乱地瞪着多特,自己一时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宫策向多特摆了摆手道:“多特,没事了,你下去吧”
多特迟疑地看了张凤翼一眼,说了声“噢”,转身出去了。
张凤翼低头背负着双手一言不发地又踱起步来,靴声橐橐,透着一股发泄不出来的烦躁,走了几圈,口中叹道:“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请她们来帮助,倒省了这许多麻烦。唉,现在倒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宫策没有答话,品着一口清茶,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凤翼,突然哑然失笑起来。
张凤翼心烦意乱地道:“宫大哥,你还有心情发笑,腾赫烈援兵真要来了,大家谁也跑不了。”
“其实这事你们完全没必要与她们硬碰的,”宫策曼声笑道:“我断定刚才的信使一定是梅亚迪丝向自己的师团下令急行军往青黄岭靠拢,她在担心这时来了敌军咱们这支残兵支撑不住。凤翼不妨因势利导,让斥候报出假消息,就说不少于七万的腾赫烈军大举进袭,前锋这一两天内即将到达青黄岭,而她的部队又不能在这期间及时来援,军情紧急,她自然不能再让我们这支疲兵去独撑局面。”
张凤翼蓦地停住脚步,一拍额头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不是我们不愿意打,是腾赫烈军来得太快了,她的部队又没到,我们只有一万多人,这里又不是城寨,当然无法守了。宫大哥,还是你高明。”
宫策拈髯笑道:“不是我高明,是你一碰到那女孩就目迷五色、水平大降。”
张凤翼心情大好,摆手笑道:“你就别糗我了,对于那女孩我可只是远观欣赏而已,咱们是什么身份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这时,庞克禀报道:“凤翼,白鸥师团的百夫长珀兰在营外求见。”
“这么晚了,她来干嘛”张凤翼仰头想了一下道:“你请她进来吧”
庞克转身欲去,张凤翼又叫住了他,“噢,对了,庞克大哥,今夜你是巡营官吧”
“对呀,今夜我巡营,怎么了”庞克问道。
张凤翼抿嘴笑道:“咱们这两天有可能要撤退,你叫营中的弟兄们把不好收拾的行李预先收拾收拾,别到时手忙脚乱地误事。”
庞克惊道:“什么咱们终于要撤军了,这消息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这你就别问了,这是秘密,别透露给其他千人队的弟兄,只管悄悄收拾行装就是了。”张凤翼神秘地笑道。
“是是一定不说。”终于可以回师了,庞克听到这个消息激动万分,连蹦带跳地跑出去了。
他走后,宫策笑道:“凤翼,你真沉不住气,看庞克激动的样子,我敢打赌这个消息在今夜熄灯前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