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晚这个恶人不当是不行了,张凤翼打定主意,脸上淡漠地道:“如果咱们两个师团四万名将士都牺牲了,却还换不来战役的胜利那又怎么说腾赫烈军可不像咱们这么死心眼儿,完全有可能将咱们歼灭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咱们死了也是白死。”
梅亚迪丝忍住气反问道:“凤翼大人,你就对自己的师团这么没有信心吗”
张凤翼抱赧地笑道:“说起来惭愧,依我们部队的兵员素质,看准了突袭一下还有些胜算,要想在野战中硬碰硬,我倒真不敢乱打保票。”说完他装模作样的直摇头,一副难说的样子。
“就像岭那边的那些兀鹫,看起来像雄鹰,其实却不是,它们只敢吃死尸与腐肉,味道虽然比活物差多了,可毕竟保险又稳妥,我说的对吗千夫长大人。”梅亚迪丝脊背挺得笔直,娇俏的下巴扬起,一双细长的凤目大睁,眸子中闪动着挑衅的怒意。
“蕾大人说得对极了,谢谢大人如此公允的评价,当兀鹫没什么不光采的,人得先活着才能谈得上逞英雄。”张凤翼面无表情地说道,脸上刀痕却扭曲起来。
“你、你你是懦夫胆小鬼”梅亚迪丝紧握粉拳失控地冲他喊道,她突然感到很无助、很委屈,一股热浪充盈眼眶,泪水使视线模糊起来。
“凤翼,你怎么这样”斡烈赶紧打圆场道:“蕾大人是上级,又远来是客,还不快向蕾大人赔礼谢罪”
张凤翼两目精光灼灼,绷唇笑道:“属下据实回答蕾大人的问话,想不出有何冒犯之处让属下谢罪可以,还望大人先指出属下罪在哪里”
这时阿瑟嘴角隐约露出一丝笑意,被梅亚迪丝偶然间捕捉到了,她脑中猛的清醒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泪水没有从眼眶出来,止住斡烈道:“算了,咱们本就是各抒己见,凤翼大人没有错处,倒是我有些失态了,还望诸位大人莫见笑。斡烈大人,诸位大人把意见摊出来,最终拍板定案还要靠你这个师团长,关于此事,请问大人到底做何定夺”
“这个嘛──”斡烈一脸为难地道:“蕾大人也看到了,既然大家的看法还不一致,如此重大举措叫我个人冒然做出决断也太勉为其难了。我看不如这样,蕾大人给我们点时间容我们再想想,想好了再答覆大人如何”
“好吧就这样说吧”梅亚迪丝也知道一味强求终不是办法。
话不投机半句多,到了这个地步梅亚迪丝也没心思再谈别的,藉口天晚起身告辞,四人送至帐外,会议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梅亚迪丝从大帐中出来,珀兰蹦跳地迎上来道:“怎么这么快就开完会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半夜呢”
梅亚迪丝紧绷着俏脸,气鼓鼓地道:“和这群言不由衷的老狐狸有什么好谈的,咱们这回根本就不该来这里。”
珀兰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梅亚迪丝负气地点点头。
珀兰撇嘴不平地道:“等再见到那千夫长一定要好好数落数落他,看他跟的都是些什么差劲长官,忘恩负义”
“再别提那个张凤翼,和我作对的就是他。”梅亚迪丝突然火大起来,恨恨地跺脚道:“这个人甭提有多坏了,他简直就像吃腐肉的兀鹫一样险恶。珀兰,听姐姐的,以后你千万别再和他打交道了,他是个只顾自己的自私自利的小人。”
珀兰诧异地瞪大眼睛,却不敢接她的话头,只谨慎地问道:“他也参加会议了吗他不是只是千夫长吗”
“我怎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那几个老头子都拿他当宝供着,”梅亚迪丝不耐烦地道:“我算看穿了,苏婷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人一肚子坏水”
第三集第九章
此时中军帐内谈笑晏然,阿瑟竖指赞道:“都怨我没沉住气,要不是我笑了一下被那丫头看出来了,根本不需老大出马解释,单凤翼一个人就能把事情摆平了。”
迪恩慨叹道:“其实那丫头的想法也不错,未尝不能行得通的,我就感到有点于心不忍。”
阿瑟拈髯笑道:“办法是不错,怕的就是主意出了,却把咱们架在火上一撂不管了,她们是骑兵,说跑就跑。到时把咱们扔在这旷野上,哭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的,那可是自己掘坑自己埋了。”
张凤翼双手抱肩笑道:“不会这么过份吧大人说的太可怕了,我看梅亚迪丝不像能做出那种事的人。”
“凭什么不会梅亚迪丝可是第一军团的人。”迪恩嗤笑道:“孩子,你也许不知道,这些部队名义上是国家军队,其实却像各家养的狗一般,属于谁的谁照管,若没有主人就等于野狗,死活都没人理的。咱们就属于没人疼的那一种,所以得时刻想着留条后路。”
这种话头张凤翼知道不能乱问,只把疑问的目光投向斡烈。
斡烈皱眉迟疑地道:“都是些过去的旧恩怨,还提它做什么。”
阿瑟笑道:“我是没所谓了,就怕凤翼心中暗自乱想,以为咱们几个当头的惧战怕死呢”
斡烈沉吟着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凤翼口虽不言,心中终会有想法。以青黄岭为钩,把腾赫烈军从捕鱼海子钓出,蕾师团长所言本来与凤翼的计划不谋而合。”
张凤翼赶紧抱拳地道:“属下与大人们相处时日虽不长,却自信能了解诸位大人的为人,师团长说不宜再战,那就是真的不宜再战。事实上,属下现在的想法与师团长是一致的,我估计通过青黄岭战役,此时捕鱼海子中的腾赫烈军很可能已判断出我军正大举进军,他们熟悉地形,对主力军团现在的位置说不定都能猜到大概。这次出征本来就是决策错误,既然已经判断失误,就应在没受损失的情况先撤兵回要塞中,这才是保险之道。只要这几十万大军没有闪失,腾赫烈军再善战,终是无可奈何。”
“嗯,你的思虑很周全,”斡烈思忖着点头赞道:“说起来梅亚迪丝确是一位积极求战的将军,只是太单纯了些。有些事是不能摆在桌面上明说的,咱们不是不愿与腾赫烈交战,但若把师团的存亡寄托在别人的援助上,我不能不有所顾虑呀”
张凤翼没有说话,注视着斡烈专心听他讲。
斡烈接着道:“凤翼你也许会感到很诧异吧阿瑟说得不错,这些军团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