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森一剑逼退勃雷,环顾四周,硝烟弥漫、尸横遍地的战场已形成一面倒的态势,汉拓威军的人数已大大占优,每一个塔赫勒喀战士都被至少两名汉拓威士兵围攻,有的甚至是一对四、五,被歼只是迟早的事。
勃雷轻蔑地哼笑道:“到这个地步还想跑哈哈老老实实受死吧”挥棒又扑了过去。
艾萨森看着满目狼藉的惨状,满心凄楚,一时僵在当场,卡努斯抢上一步,举盾迎了上去,回头焦急地嘶喊道:“还不快走──”
勃雷怕艾萨森真的跑了,运棒横扫,“啪”的一声,钢盾碎裂,血光迸溅,连一声哀鸣都没发出,卡努斯已被狼牙棒砸得辨不清形状。鲜血溅在艾萨森的脸颊,使他猛然醒悟,顾不得热泪模糊了双眼,他一个翻跃,飞身上马,一手抓着马鬃,双脚跟一磕马腹。
勃雷怒吼一声,追上去扬棒就打,艾萨森居高临下,回身一剑,格了这一棒,骏马嘶鸣一声,向前跃出。一个汉拓威士兵横枪挡在马前,被他乾净俐落地探身一刺挑杀出去,马速丝毫未减,突听背后弓矢破风之声传来,他头也不回纵马前驰,听风辨器挥剑拨打,三支羽箭被磕飞出去,但他最终没有躲过第四支,一支雕翎箭插在了肩胛,艾萨森在马上只一晃,就继续打马绝尘而去。
多特伸着舌头叫道:“好厉害,他躲得过凤翼的四连发神箭呢”
张凤翼放下持弓的手臂,苦笑着道:“再别提什么神箭,羞死人了。多特,看到了吧,在战场上武艺好命就大,活的时候就能长些,这些话说给阿尔文听是没用了,我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战场进入了扫尾阶段,战士们在四处围杀负隅顽抗的腾赫烈士兵。张凤翼领着阿尔文与多特来到勃雷身前,勃雷手握着狼牙棒,望着艾萨森逃去的方向发呆,听到他们来也不理睬。阿尔文撇嘴想笑,被张凤翼用眼神止住。
张凤翼上前揽住勃雷的肩膀道:“怎么了,老兄,打了胜仗也不高兴”
勃雷乾涩地道:“凤翼,你惩罚我吧,我没把那敌军首领留下。”
张凤翼摇着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别伤自尊,我还不知道你,非要次次都赢才痛快,平手一次也会感到没面子,那家伙的实力是明摆着的,你能把他拖住使他指挥不了战斗就很理想了,打仗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重要的是我们大家赢了。”
“可──”
“好了,不要再说了,”勃雷刚要开口,被张凤翼打断:“仗还没打完呢,又不是没有翻本的机会了,快和我一起集合队伍支持别的战场。再婆婆妈妈的,我可真要用拳头轰你。”说完也不理他了,带着阿尔文两人高喊着召集人马,集合部队。
阿尔文低声笑道:“嘿嘿、没想到这黑大个脸皮还怪薄的,也会不好意思。”
张凤翼看着他淡笑道:“阿尔文,你要是也能脸皮薄点该多好啊”
“操敢说我,你小子脸皮薄吗要不要我把你那些香艳秘史给弟兄们都讲讲。”阿尔文像被踩了尾巴的马猴,上窜下跳的撒起泼来。
“主簿大人,咱们这七百多弟兄也不是吃素的,为什么你不带着我们向敌营里面冲杀呢你看咱们这一路上就没碰上多少敌兵。”庞克跟宫策沿着营区边缘也不知穿过了几座营房,按照宫策的吩咐,刀牌兵在外围,弓弩兵在中间,边走边向两侧不停地发射火箭,所过之处一片火海。
宫策捋髯笑道:“我们此时已沿着敌营上风口一侧走了个半月形,风助火势,大火会迅速烧遍整个敌营,咱们虽没亲手杀多少敌兵,不过这场烈火对敌人军心士气的打击,要比我们杀伤上千的敌军作用还大啊”
庞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说呢”
正说着,庞克指着前方兴奋地叫道:“先生快看,又一个马栏,怕不有上千匹战马”
宫策道:“趁腾赫烈军还没来抢,赶紧把马匹都赶散吧”
庞克心痛地说:“先生,这一次咱们就把这些马留下来吧这么多好马都赶散太可惜了。”
宫策从容地道:“你知道咱们现在是在敌营东南一侧吗敌军主力如果撤退一定会向咱们这个方向突围,这些马被腾赫烈军夺去就不好追了。”
“可是到目前为止,并没发现大股敌兵”一路上已经赶散了十多批战马,庞克实在是心有不甘,向宫策央求道:“先生,求求你,咱们把这些马儿留下来吧”
宫策观察着营中的火势,继续开导他说:“庞克,你的心情我明白,可你以为咱们是无缘无故选这个地方待敌的吗现在咱们之所以能清闲片刻,完全是因为敌军还未整体溃退,主力人马还在营中顽抗,等一会上万溃兵冲下来,看到这些马匹会怎么样呢肯定要拚了命的来抢,咱们这数百人占点便宜、射杀个几百敌军是完全有把握的,要想完全吃掉对方则绝不可能,只能是以卵击石,全歼溃兵是外围阿瑟万夫长才办得到的。所以这些马简直是我们的催命符,你不会不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不能为了这几匹战马拿弟兄们的性命做赌注吧”
庞克无话可说了,他苦着脸退下来指挥大家,道理是明白的,可就是不甘心呐
这时百夫长们纷纷凑过来,一位叫潘的百夫长小声对庞克道:“庞克,你和萧大人关系不错,你再求求他,只要咱们把这些战马留住,那咱们就成骑兵了,为了这个把我的老命赌上都值得。”
“对呀,对呀庞克,就看你的了,为了能当骑兵,咱们豁出去了,打仗嘛,还能不流点血大不了我率本队挡在最前面罢了。”
这些百夫长都是原来袤远守备师团的老兵,想当骑兵都想疯了,有人开了头,其他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鼓动起来。
“庞克,看你平时还像个有点血性的样子,就看关键时刻拿不拿得出手了。”又有个叫简耐克的百夫长乘机挑拨道。
庞克不耐烦地挥手说:“少给我灌迷汤,你们都是袤远师团过来的,都是参军大人的老部下,认识大人可比我早,你们怎么不去和大人说,拿我当炮灰,我问你们,宫先生说的话是不是军令军令有商量的吗”
众人听他如此说,都气馁了,交头接耳发着牢骚走散。
庞克指挥着战士们用刀斧一下一下地劈砍碗口粗的木栏,木栏围了一个大圈,圈了近千匹健硕高大的腾格里斯马,这是腾格里斯独有的良种马,庞克呆呆地看着轻嘶骚动的马群,心里痛得要滴出血来。突然,一道灵光在脑中闪过,他一拳击在掌心,一跃而起,转身向宫策跑去。
刚才那一幕宫策都看在眼里,只故作不知,转身观察着大营方向的战况,此刻看庞克又跑过来了,心中倒有丝诧异。
“先生,你看这木栏如何,够结实吧咱们与其在空地上布置防线,不如以马为饵、以马栏为障,说不定收获更多呢”庞克期待地用眼睛看着宫策说。
宫策看着捆扎结实的一